“此次进山凶险万分,你们是自愿为民除害、挺身而出的功臣,若是成功猎到野猪,除却大队统一分配的份额,你们作为主力,不仅能拿到头功对应的肉份,额外再加赏四条猪腿、一个完整猪头,全部归你们两家人所有!”
话音落下,乡亲们一片哗然。
可不等众人把话说完,赵军话锋骤然一转,语气缓缓沉了下来,字字句句都透着威慑与警告。
“不过丑话说在前头,后山野猪极其凶残,进山狩猎本就是搏命的差事,伤亡在所难免,谁也无法百分百保证安全。”
“大家应该都记得,前年冬天,咱们大队两个村民上山砍柴遭遇野猪,一人当场被野猪啃咬致死,尸骨残缺。”
“还有一个壮年汉子,被发狂的野猪狠狠甩开七八米远,整个人重重砸在山石之上,后脑勺直接磕碎,鲜血四溅、脑花都掉出来了,落地瞬间就没了气息”
他刻意放慢语速,将昔日的惨状娓娓道来,吓得围观乡亲们脸色发白,心底发怵。
紧接着,他目光落在谢江与陈胜华身上,假意关切叮嘱,眼神却阴冷刺骨,毫无半分真心。
“谢老首长、陈老首长,你们二位年岁偏大,不比年轻人体力充沛、身手敏捷,进山之后万万不可逞强,凡事量力而行,一定要多加小心,保全自身性命。”
这番话看似贴心叮嘱,实则是提前铺垫后路,一旦两位老人家在山里出事,他便能顺势推脱,说是老人年迈逞强所致,与他的刻意刁难毫无关系。
站在人群外的乔星月、沈丽萍、孙秀秀、陈嘉卉和王淑芬几人,将赵军的话一字不落地听在耳中。
众人原本悬着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脸色骤然沉了下来,心底阵阵发紧。
她们知晓野猪凶险,却从未听过这般惨烈的往事,一想到家中长辈和丈夫要深入险地,直面这般致命危险,个个心头惶恐、满心不安。
几位女眷下意识往前迈步,想要再多叮嘱几句。
可赵军根本不给她们多余的时间,生怕她们多说多问,打乱自己的算计,当即面色一厉,高声催促道:
“时辰不早,天色不等人!深山昼短夜长,再耽搁就要赶夜路进山,更加危险!所有人立刻出发,不得拖延!”
一声令下,民兵连众人立刻列队就绪,再也没有停留的余地。
谢家的几兄弟和陈胜华谢江七人,不得不跟着一起出发。
乔星月望着谢中铭的背影,大声喊了一句,“中铭!一定要当心!保护好咱爸和陈叔,万事小心!”
陈嘉卉也红了眼眶,声音带着几分哽咽,连忙跟着叮嘱:“爸!谢叔!你们千万注意,切莫逞强!”
走在队伍中的谢中铭脚步微微一顿,缓缓回头。
他目光温柔地扫过一众忧心忡忡的女眷,看向挺着孕肚、面色担忧的乔星月。
眼底满是温柔与笃定。
他朝乔星月摆了摆手,“放心,我们都记在心里,必定护好爸和陈叔,全员平安回家,你们在家安心等候!”
话音落罢,他不再回头,收敛所有温柔,眼底只剩冷峻与警惕。
他清楚,今日进山,凶险重重,但他定会拼尽全力,护住家中长辈与兄弟,拼死守住一家人的平安,绝不让赵军的阴毒计谋得逞。
后山的山路崎岖不平,杂草丛生,树木枝繁叶茂阳。
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
风吹过树叶,发出沙沙的声响,显得格外阴森。
一行人沿着山路慢慢往前走,气氛十分沉重。
没有人说话,只有脚步声和风吹树叶的声音。
刚进入山口,赵军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脸上堆起假惺惺的笑容。
他看着谢江、陈胜华和谢家五兄弟,语气虚伪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