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眼望去格外醒目。
赵军目光扫过整齐列队的谢江、陈胜华以及谢家五兄弟。
眼底飞快掠过一抹阴恻恻的笑意。
他早就记恨谢中铭屡次顶撞自己,又怨谢家接连惹事,毁了自己的先进大队评优名额。
如今逮到机会,巴不得借着深山野猪的凶险,让谢家、陈家折损两个人,彻底除去这户让他碍眼的人家。
但他面上半点不露,反而换上一副赞赏钦佩的诚恳模样,故意抬高声调,让在场所有乡亲都听得清清楚楚:
“今日多亏了谢、陈两家!全村上下无人敢冒风险,唯有你们七位挺身而出。”
“谢叔,陈叔,你们二位是上过战场的,有你们和谢家几带队进山,今日必定能将野猪窝彻底铲除,为民除害!”
四周乡亲纷纷点头附和,对着谢家众人连连夸赞。
无人察觉,赵军眼底深处藏着的是刺骨的阴冷与歹毒。
谢中铭眼神锐利如鹰,又心思缜密,常年与人周旋识人无数,只一眼便洞穿了赵军的虚伪面具。
对方眼底一闪而过的阴狠根本无处藏匿,那是蓄意害人、坐等他们出事的歹毒心思。
他心中瞬间警铃大作!
更是彻底笃定,赵军根本不是真心清剿野猪,是借着公差的由头,故意把他们一家推入绝境,借机报复私怨。
为了给家人争取保障,也为了当众拿捏住赵军的话柄,不让他事后随意拿捏他们,谢中铭往前踏出一步。
他声音沉稳有力,不卑不亢地当众开口:
“赵连长,我有一事想问。方才全村乡亲都知晓后山野猪凶险,无人愿意进山冒险。”
“今日全程只有我们谢家、陈家七人进山除害。”
“若是我们侥幸猎到野猪,为民除去大患,这猪肉该如何分配?还请连长当众说个公道话。”
他这话问得坦荡磊落,既合情理,又能堵住赵军后续所有刁难的借口。
围观乡亲纷纷安静下来,纷纷侧目看向赵军。
赵军一时之间没说话。
“谢家父子兄弟,要是真能打死野猪,肯定当按头铳之功分肉。”
说话的,是大队长刘忠强。
刘忠强又说,“乡亲们都不愿去,就只有谢家父子兄弟愿意去,真打死野猪,应该奖赏。”
“对,大家伙都怕死,只有谢家父子兄弟敢往山上冲,立了功肯定是要奖励的。”说这话的,是劳大红。
乔星月朝劳大红投去一抹感谢的目光。
自从上次野猪攻击村民,劳大红被野猪牙刺破肚子,肠子都掉出来了,星月救了她后,这劳大红对他们家的态度三百六十度转弯。
一笑抿了恩仇。
劳大红开始变得处处维护乔星月他们家。
赵军没想到谢中铭如此敏锐,竟当众追问分配之事。
短暂愣神后,他立刻恢复公事公办的模样,假装语气慷慨大气:
“谢同志放心,大队向来赏罚分明,有功必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