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秋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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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二

亲爱的长腿叔叔：

你是不是有个小女孩，长得甜甜蜜蜜，可是在襁褓（qiǎngbǎo）之中就被人偷走了？

那个小女孩可能就是我！如果她和我都是小说中的人物，其结局也许就是如此，难道不是吗？

一个人的身世究竟怎么样，是令人激动呢，还是浪漫呢，自己毫无所知，这也太奇怪了。

这样的身世有各种各样的可能性：

我可能不是美国人，许多人都不是美国人；

我可能是古罗马人一脉相传的后代；

或许是某个北欧海盗的女儿；

也许是某个俄国流放者的孩子，该待在西伯利亚的监狱里才是；

也许是吉普赛人，很有这个可能，因为我有强烈的流浪精神，尽管这样的精神迄今还没有得到充分的发挥。

在我的人生道路上留下了一个很大的污点，你知道吗？

在约翰·格利尔孤儿院的时候，我偷吃饼干，他们要惩罚我，我逃跑过。这件事情有案可查，任何理事都可以随便查看。可是，叔叔，你能指望我不偷吗？你让一个九岁的小女孩饿着肚子待在厨房里，饼干罐子就在她的胳膊肘旁边，你走了，让她一个人留下来，然后你又突然闯进来，你还指望发现不了一点儿饼干屑吗？接着你就拧她的胳膊，又打了她两个耳光。这还不算，等到吃饭的时候，甜食送到了餐桌上，命令她走开，对别的孩子说她是个小偷——就这样，你还能指望她不逃跑吗？

我只跑了四英里。他们逮住了我，把我送回来。

当别的孩子在外面自由自在地玩耍，他们把我当做一只淘气的小狗，拴在院子后面的一根桩上——整整拴了一个星期。

哎呀，教堂的钟声响了，出了教堂我还要开一个会。本来我这一回应该给你写一封有趣的信的，真的很抱歉。

再见，亲爱的叔叔！

茱蒂

1月20日

又及：

有一件事情我可以肯定：我不是中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