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三
亲爱的长腿叔叔:
吉米·麦克布赖德送了我一幅普林斯顿大学的校旗,大小如同我房间的一面墙。他还记得我,真的使我很感激。可是这面校旗究竟怎么安排,我心中实在没数。我想把它挂在墙上,萨丽和朱莉娅又不同意。今年我们房间装饰的主要色彩是红色,如果我添加了橙色和黑色,想想看,那效果会是什么样子?
这面校旗沉甸甸的,样子很好看,手感也很柔和,要是浪费了实在可惜。要么改做一件浴衣,这样处理也不能说不恰当吧?我那件浴衣很旧,经过多次缩水不太好穿了。
关于我的学习情况,最近完全忽略了没有和你谈。你虽然从我的信中看不出来,但实际情况是,学习几乎占用了我的所有时间。我现在同时学习五门课程,简直弄得手足无措。
“检验一个真正的学者,”化学老师说,“就是看他在对待细节问题上是否下工夫。”
“不要把眼光只注意那些细节问题,”历史老师说,“高瞻远瞩的人才能综观全局。”
你看出来了吧,在这两个老师之间,我们需要多么谨慎才能把握住方向。但是我喜欢的还是史学的方法。征服者威廉一世1492年征服英国,哥伦布发现美洲是在1100年或1066年或者别的什么年代[1],这种枝节问题,历史老师并不介意。历史史实,在历史课里背诵倒很自在轻松,而化学课则完全相反。
打铃了,第六节课下课了,我得赶快去实验室,仔细看看酸、盐和碱那些物质。在做化学实验时,我的围裙让盐酸烧了一个洞,洞口像盘子那么大。我应该用高强度的氨水使洞口中和,是该这样吧?
下个星期考试,可谁在乎呢?
你永远的茱蒂
2月4日
[1]这里作者有意说颠倒了:征服者威廉一世征服英国是在1066年,而哥伦布发现美洲在1492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