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哪里一样?”
“你也不说。但你做了。”
林恬沉默了。他确实不说。但他做了——每天做桂花冻,浇桂花树,看玉兰的信,摆弄那些旧东西。他把它们放在箱子里,锁好,放在墙角。不说,但一直在做,做了就停不下来。
那天夜里,两个人躺在床上。窗外的雪还在下,细细碎碎的,打在窗户上,发出细微的沙沙声。窗帘没拉,月光和雪光映进来,屋里很亮。
“段予安。”
“嗯。”
“雪什么时候停?”
“天亮吧。”
“明天路面结冰了,你还去苏州吗?”
“去。开了面馆就不能停。”
林恬伸出手,握住了段予安的手。“我跟你一起去。”
“你上海店怎么办?”
“关了。一天不开没事。”
段予安沉默了一会儿。“好。一起去。”
第二天早上,雪停了。路面结了薄薄一层冰,走路要小心。两个人开车去苏州,段予安开得很慢。
“段予安,你紧张?”
“不紧张。”
“你手出汗了。”
段予安把手在裤子上蹭了蹭。
“要不我来开?”
“不用。我能开。”
车在高速上慢慢行驶着。两旁的田野白茫茫一片,麦苗盖着雪被,在晨光里泛着白光。林恬看着窗外,忽然想起上辈子,在澳洲,也下过雪。那是他第一次看见雪——不,是林惊羽第一次看见雪。他站在门口,仰头看着天,雪花飘进他嘴里,凉丝丝的。段凛戈站在他身后,说“进去吧,外面冷”。他说“再看一会儿”。段凛戈就陪他站着,看了一会儿。
“段予安。”
“嗯。”
“你上辈子,在澳洲看雪,是什么感觉?”
“冷。但高兴。”
“为什么高兴?”
“因为你在。”
林恬把脸靠在车窗上。玻璃冰凉的,但他的心是暖的。
到苏州的时候,已经快中午了。面馆的门开着,陈明远在门口扫雪。他看见他们的车,放下扫帚迎过来。
“林叔,段叔,你们怎么来了?今天不是要关一天吗?”
“雪停了,就来了。”
“路面滑,开车小心。”
“小心了。”
陈明远帮他们开了门,段予安系上围裙,开始熬汤。林恬把木箱子打开,把胡琴、怀表、信、画、钥匙一样一样拿出来,摆在靠窗的位置。他蹲在箱子前面,看着那些旧东西。
“段予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