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恬的耳朵红了。
吃完火锅,四个人坐在客厅里看电视。没什么好看的,随便调了一个频道,放的是老电影,黑白的。
“这什么片子?好老。”陈遇窝在沙发上,抱着抱枕。
“《一江春水向东流》。”沈淮说。
“你看过?”
“嗯。”
“好不好看?”
“好看。但看了难过。”
陈遇没有再问,窝在沙发里,看着电视。老电影的画面一明一暗的,字幕是繁体字,看不太懂。但他看进去了。沈淮坐在他旁边,偶尔给他讲解剧情。陈遇靠在他肩上,听着他的声音,慢慢闭上了眼睛。
林恬也靠在了段予安肩上。他有些困了,但不舍得睡。雪还在下,细细碎碎的,打在窗户上,沙沙响。屋里很暖,火锅的热气还没散尽,空气里弥漫着麻酱和羊肉的香味。
“段予安。”
“嗯。”
“下雪天,以前在北平,你做什么?”
段予安想了想。“在办公室里看文件。烤着炉子,喝着茶。”
“一个人?”
“一个人。”
“现在呢?”
“现在有你了。”
林恬把脸埋在他的肩窝里。
老电影放完了,陈遇已经睡着了。沈淮把他叫醒,“走了,回家睡。”陈遇迷迷糊糊地站起来,被沈淮扶着穿上外套。
“林恬,段总,我们先走了。”
“路上慢点。雪天路滑。”
“好。”
两个人走了。林恬站在阳台上,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路灯下。雪又大了些,落在他们的头发上、肩上,像两个雪人。
“段予安。”
“嗯。”
“你说,他们以后会结婚吗?”
“会。”
“你怎么知道?”
“因为沈淮已经在看戒指了。”
林恬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他上次用电脑查戒指,被我看见了。”
“什么款式的?”
“简单款。铂金的。”
林恬笑了。“他这个人,什么都不说,但什么都做了。”
“跟你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