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淮顿了一下。“你想见?”
“想。丑媳妇总要见公婆。”
沈淮的嘴角弯了一下。“你不是媳妇。”
“那是什么?”
“是陈遇。”
陈遇笑了,笑得很轻。
第二天早上,四个人在面馆吃了一顿早饭。段予安煮的面,阳春面。陈遇说早上吃面太顶了,但还是一口气吃完了一碗。沈淮吃得不快不慢,把碗里的每一根面条都吃干净了。林恬吃了一半,另一半推给段予安。“我吃不下了。”“你才吃了几口。”“减肥。”段予安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把剩下的面吃了。
“段总,你吃林恬剩下的?”陈遇睁大了眼睛。
“怎么了?”
“不卫生。”
“他不脏。”
陈遇看了看林恬,林恬的脸红了,低下头假装看手机。段予安把碗里的面吃完了,林恬递了一张纸巾过去,他接了,擦了擦嘴。
回上海的路上,陈遇坐在副驾驶,沈淮开车。陈遇一直刷手机,偶尔发出“哇”“啊”之类的感叹词。沈淮问他怎么了,他说看到一家新开的甜品店,评价很好,想找机会去试试。沈淮说你在甜品店工作还去别人家吃甜品?陈遇说同行竞争,知己知彼。沈淮又问他林恬知道吗,陈遇说不知道,知道了会说他。
“那你还去?”
“偷偷去。”
沈淮没有再问。
林恬坐在段予安的车里,靠着车窗,看着高速公路两边的田野。麦子已经黄了,收割机在田里轰隆隆地响。阳光很好,天很蓝,白云像棉花糖一样挂在天上。
“段予安。”
“嗯。”
“下个月,是你生日。”
“你怎么知道?”
“沈淮说的。”
段予安沉默了一会儿。“你打算怎么过?”
“不告诉你。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段予安看了他一眼,嘴角弯了一下。“好。”
回到上海,林恬直接去了店里。下午客人不多,他一个人在厨房里试新配方。段予安在办公室处理文件,手机上不断收到林恬发来的消息:“蛋糕胚烤好了,好香。”“奶油打过了,稀了。”“重来。”“又打过了。”“我放弃了,明天再试。”段予安每一条都看了,每一条都回一个“嗯”或者“好”。最后一条是一张照片,一块歪歪扭扭的蛋糕,上面用奶油写着“段”。奶油写字不好看,挤得粗细不均。段予安看了很久,存了下来,设成了林恬的聊天背景。
傍晚,段予安去店里接林恬。车停在弄堂口,天还没黑,夕阳把巷子照得橘红橘红的。他走进店里,林恬还在厨房里,围裙上全是奶油和面粉,脸上也蹭了一点,鼻尖上白白的。
“走吧,回家。”
“等一下,我把这个做完。”
“明天再做。”
“不行。今天的事今天做。”
段予安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他。林恬的动作很快,挤奶油、摆水果、撒糖粉,一气呵成。他在最后放了一块写着“段”的巧克力牌,歪歪的。
“好了。好看吗?”
“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