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敬之看着她,神色仍旧温和。
“沈姑娘此言何意?”
沈照雪道:“太傅说鱼符真假难辨,可你城外见到它时,第一反应并不是质疑,而是接住。”
王敬之笑道:“殿下抛来之物,老臣自然要接。”
“是吗?”沈照雪轻声道,“可太傅接住鱼符时,用的是右手。”
王敬之眸色微不可察地变了。
沈照雪看向他的护腕。
“太傅不是说右手旧疾多年,行动不便吗?”
殿中静了静。
不少人下意识看向王敬之右手。
王敬之缓缓道:“一时情急罢了。”
沈照雪道:“情急之下,本能用最顺手的手去接。看来太傅的右手,也没有传闻中那样不便。”
王敬之眼底笑意淡了。
“沈姑娘倒是伶牙俐齿。”
沈照雪微微一笑。
“比不得太傅步步为营。”
萧令仪淡声道:“太傅既说鱼符真假难辨,不如当众验。”
王敬之看向她。
“如何验?”
萧令仪没有回答,而是看向殿外。
“带人。”
殿门外,大理寺少卿陆怀瑾走了进来。
他身后跟着楚明棠和几名大理寺官吏。
其中一名官吏捧着一只木匣。
陆怀瑾行礼:“臣参见陛下。”
萧承璟立刻道:“陆卿免礼。”
王敬之皱眉:“陆大人来得倒巧。”
陆怀瑾温声道:“大理寺奉旨重审沈家案,今日朝议既牵涉玄麟台、废后案与沈家案,臣自然该来。”
王敬之淡淡道:“那陆大人可会验玄麟台鱼符?”
陆怀瑾摇头。
“臣不会。”
王敬之刚要开口,陆怀瑾又道:
“但有人会。”
殿外,两名大理寺差役扶着一个小姑娘走了进来。
小姑娘身形瘦小,脸色苍白,手腕上系着一根红线。
红线下,藏着一只小小的莲纹银铃。
宋含章。
宋知微跟在她身后,眼眶微红,却仍强撑着行礼。
王敬之眼神终于变了。
虽然只有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