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承璟立刻道:“沈姑娘身子未愈,不必多礼。”
这话一出,几名朝臣脸色微变。
王敬之眸色也动了动。
沈照雪心中明白。
皇帝这是在当众表态,他信她。
至少此刻信她。
王敬之缓缓道:“陛下仁善,但礼法不可废。沈姑娘如今虽是沈家案证人,却也牵涉诸多疑点,尤其江南一行之后,长公主带回所谓玄麟台鱼符,此物真假未明,更不可轻信。”
沈照雪垂眸。
来了。
他果然是冲鱼符来的。
萧承璟皱眉:“太傅已经见过鱼符了?”
王敬之取出那枚假鱼符,双手呈上。
“回陛下,长公主殿下入城前,曾将此物交给老臣。老臣细看之后,觉得此物疑点颇多。”
殿中一阵低低议论。
萧令仪神色不变。
萧承璟看向她:“皇姐?”
萧令仪淡声:“臣确实给了太傅一枚鱼符。”
王敬之接话道:“殿下承认便好。”
沈照雪抬眼看他。
王敬之这是想把“私藏前朝暗卫信物”的罪名扣给萧令仪。
王敬之道:“玄麟台乃前朝余孽,若此物为真,殿下私自持有,理应说明来处。若此物为假,殿下以假物牵连朝臣宗室,则更该解释。”
萧令仪看着他。
“太傅觉得它是假?”
王敬之叹了口气。
“老臣不敢妄断,但此物来得太巧。太后刚废,沈家案未清,殿下便从江南带回所谓玄麟台鱼符,还将矛头指向朝中重臣与宗室。老臣不能不疑。”
有御史立刻出列。
“臣附议。长公主殿下权势本就过盛,如今又以一枚真假难辨的鱼符牵出前朝余孽之说,若不彻查,恐动摇朝局。”
又有人道:“沈家女身份不明,其母又牵扯容氏旧案。她所言未必可信。”
“臣请陛下暂收长公主审案之权,将沈照雪交由宗正寺与大理寺共审。”
沈照雪听着这些话,指尖微微发冷,却没有出声。
她知道,现在还不是她开口的时候。
萧令仪站在她身侧,神色冷淡。
“诸位说完了?”
殿中微静。
萧令仪抬眸,目光扫过众人。
“本宫倒是不知,诸位对玄麟台如此敏感。”
王敬之道:“前朝余孽,人人得而诛之,老臣自然敏感。”
沈照雪忽然开口。
“既然太傅如此敏感,为何一见鱼符,便急着收进袖中?”
殿中目光瞬间转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