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秋文学

第三十九集（第5页）

众人拍手大笑：“对，扔多少我们烧多少！看蒋介石有多少家底经得住咱们烧！”

“咳！也不一定是蒋介石让扔的，指不定是哪个笨蛋想的馊主意呢。”

杨卓哼道：“再多扔点才好呢，咱把假钞运到南京总统府去。”

“哈哈哈——”众人笑得前俯后仰。

16、办公室。（夜，内）

甄婷埋头写作，宋衡和杨卓走进门，宋衡问道：“小甄，又在写歌词啦！”

甄婷仰起脸笑道：“蒋介石都给咱送‘钞票’来‘支援’咱，我就写了一首《支前小曲》。”

杨卓：“快念给我们听听。”

“哎。”甄婷饱含深情地朗诵道：最后一粒米，送到大食堂，

最后一床被，送到担架上；

最后一个女，送到印钞厂，

最后一个儿，送到战场上。

“好！好！这歌词写得精彩，唱出了人民的心声。”杨卓不等宋衡开口，便大声鼓掌叫好。

宋衡说：“甄婷同志是清华大学的高材生，不仅知识渊博，还是一位以身作则、善于创作和善于组织发动工作的优秀工会干部。佩服！佩服！”

甄婷不自然地瞅了杨卓一眼，道：“宋局长和杨连长才值得我佩服呢。”

杨卓忙说：“甄主席过奖了，我哪能和你相比！”两人含情相视。

宋衡笑道：“哈哈，二位都不必过谦。据我观察、研究，男女之间的眼神如果互相对视十秒钟以上者，就是双方都有了那种意思；如果双方从敬慕之心发展到了爱慕之情，那就说明条件成熟了。今天，我自荐做个红娘如何？”

甄婷红着脸说：“宋局长，您的话可跑题啦！不跟你们谈了。”咚咚地走出了门。

宋衡对杨卓说：“卓弟，你也该考虑考虑个人问题啦！”

杨卓叹道：“唉！晓月死得可怜，我对不起她。工作又忙，等等再说吧！”

“卓弟德才兼备，小甄德艺双馨。一个德才兼备，一个德艺双馨，这不是一对‘天仙配’吗？”

杨卓笑道：“局长再开玩笑，我也走啦。”

宋衡正色道：“不是开玩笑，我让你姐去跟她说说这档子事，女人之间容易沟通。”

“谢谢您。”

17、小河边。（暮，外）

斜阳淡淡，清风习习，垂柳摇曳，蛙声一片。杨卓和甄婷河畔散步，情话绵绵。杨卓感叹道：“‘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这本是北宋大文豪欧阳修《生查子》词中的两句。不料后来的编录者竟妄行编入朱淑真的《断肠词》，朱淑真因此而被封建卫道者诬为“失德妇”，真是岂有此理。”

甄婷说：“欧阳修也好，朱淑真也罢！这两句大胆描写爱情生活的好词，因感情真挚，意境优美，而受到世世代代青年男女的欣赏喜爱，早就成为千古名句喽。”

“能与你并肩同步，共度此生，是我天大的福分。”

“你既侠骨如冰，又柔情似水，智勇双全。我第一眼见到你，心里就喜欢上你了。因为我比你大两岁，所以不敢有非分之想。谁知咱俩今生有缘，能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杨卓向她微笑道：“当年听说你是清华大学的才女时，我极为震撼，真对你崇拜得五体投地。心想做你的学生都不够格，哪能成为伉俪？以你的出身和学问跟我成亲，真可谓下嫁了。”

甄婷捂住他的嘴娇嗔：“不许你胡说。”

杨卓说：“战争年代，也没法讲究礼仪。我送你一张纸币，当做信物和聘礼。”说罢从衣兜中取出一张纸币，递给甄婷。

甄婷细看，原来是小黑马耕地一元券。对杨卓说：“这是咱晋察冀边区印的第一张钞票啊！是无价之宝。这张一元券，将来要收进钱币博物馆，到那时，十万两黄金也买不来呀！”珍重地放进上衣口袋，对杨卓笑道：“谢君厚礼，我没什么礼物可回赠，就唱一首情歌权当嫁妆吧！”轻声唱道：

岸畔上开花岸畔上红，

受苦人盼望着好光景。

马里头挑马不一般高，

人里头属上哥哥你好！

杨卓侧耳倾听，陶醉地说：“这歌声多么甜美，多么动听啊！我为你写过一首词，早就想赠给你了，一直不好意思拿出来。你要不要听听？”

“当然要听了，你快念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