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秋文学

第三十九集（第6页）

杨卓念道：

清平乐　寓意

横眉冷眼，

怒看风云变。

寸寸山河寸寸恋，

愿把青春奉献。

迷云拥雾残宵，

枪声掠过林梢。

何惧悬崖万丈，

印钞儿女英豪。

甄婷赞道：“好词！看不出你还有如此文采，这首词俊逸清新，却又不失刚劲郁勃。前清的秀才也未必做得出，难怪你当初能成为北平印钞局的考试状元呢！”

杨卓笑道：“这也是恩师你的提携呀！”

甄婷指着自己额头说：“唉，近视眼害人哪！那天我拒绝当俘虏自戕，结果留下了这块丑陋的伤疤。”

“不！在我眼中，这是世界上最美的图案，它像白玉一般圣洁，红梅一样坚贞。请允许我亲吻这块伤疤。”

甄婷幸福地仰脸闭上眼睛，杨卓伸手搂着，在她的额头印上热吻，并贴着她耳畔低语：“过几天咱就结婚。”甄婷连连点头。

晚饭后到此散步的宋衡夫妇见状，赶紧躲进树林，两人会心地笑了。

18、印钞工房。（日，内）

一摞摞新币已印出。

宋衡对梅建华、马云等人说：“形势发展得太快了，我们也在闹钱荒，中央决定提前成立中国人民银行。把我们新印制的钞票作为第一套人民币发行。”

众人高兴地跳了起来：“哇！太好啦！太棒啦！”

字幕：一九四八年十二月一日，在河北省石家庄市，中国人民银行宣告成立，同时发行了人民币。

19、石家庄中国人民银行大楼前。（日，外）鞭炮声、锣鼓声响个不停，人们捧着崭新的人民币欢叫：“人民币！

人民币，我们用上了自己的货币啦！”

20、办公室。（日，内）

甄婷在《工人战旗》上，用美术体写了几行大字：我们有了自己的银行，

我们有了自己的钞票。

我们骄傲！

我们自豪！

杨卓：“对，作为印钞人，我们感到骄傲！感到自豪！”

“哟，二位相敬如宾啊！”宋衡笑吟吟地踱进门来。

甄婷回头一看，惊喜地叫道：“哎呀，局长回来啦！我去给您倒茶。”

宋衡拦住道：“不忙！不忙！我正要找你们二位呢。傅作义将军已弃暗投明，北平和平解放在即。奉边区政府指示，让咱局成立一个配合接收北平印钞局的先遣队。你俩立即赶赴北平，找到贾元庆，向他晓以利害，动员他配合你们做好北平印钞局与边区印钞局的合并工作。”

“是！保证完成任务。”

21、北平印钞局长办公室。（日，内）杨卓对贾元庆严正地说：“我们知道你是军统少将级的特工人员，但在戴笠迫害唐毅先生时，你天良未泯，能顾念同事之谊，这很好。共产党解放北平城，解放全中国，已是大势所趋。希望你能认清形势，不要做腐朽王朝的殉葬品，保护好局里的所有设备，将功赎过，争立新功。配合解放军做好北平印钞局的军管接收工作，做好与边区印钞局的合并工作。”

贾元庆近些天来一直心神不宁。在人生转折的十字路口，自己何去何从，已成为他纠结脑海中挥之不去的阴影。听了杨卓一番话之后，沉思片刻，低声道：“请杨连长放心，我虽做了不少傻事、错事，甚至做了一些伤天害理的事，但终究也是一个有良心的中国人啊！局里许多设备已经南迁，仅存四台胶印机，十台凹印机，全局只剩下四百二十六人。我一定要保护好局中现有的一草一木，守护好现有的设备，让她回到人民的怀抱。”

杨卓点头道：“贾局长能有如此的想法，如此的选择，是明智的。”

一拳捶到桌面上，痛心地说：“一座历史名厂，被日寇和反动派糟蹋成什么样儿啦！我相信，这条泥潭中的蛟龙在等待腾飞的春雷；这只涅槃的凤凰定会浴火重生。”

贾元庆向他伸出右手，激动地说：“杨连长，我在印钞局干了三十年，把一生都献给了印钞事业。让我们共同期待中国货币统一的那一天吧！”

两只大手紧紧地握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