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让他稍等一下,我换了衣服马上下去。”
吴婶:“好的。”
来的人果真是贺樾的母亲,她坐姿笔直,穿着正经严板的套装,神色冷凝,面前茶几上放着的茶在袅袅往上冒着白气。
即便出国多年,但她身上那种官太太不怒自威的气场还是半点没褪。
姜烟从二楼下来。
听到脚步声,龚亦回头。
邵臻是当年那件事主谋的事他们已经知道了,霍老爷子亲自打电话告的歉,虽然知道姜烟也是受害者,但贺樾也的的确确是为了救她才死的,所以即便知道了害死她儿子的主谋,她也没办法做到和姜烟心平气和的相处。
姜烟:“贺伯母。”
龚亦起身,淡淡颔首:“霍四少夫人。”
态度客气疏离。
“伯母,您坐吧。”
对方并没有坐下,姜烟也不勉强,她走到龚亦面前身边站定,“您今天来,是有什么事找我吗?”
张嫂从厨房里端出来一碗甜汤,“太太,您的汤好了。”
姜烟没什么胃口,“今天我不喝了,你端下去吧,给我泡杯茶。”
“可是……”张嫂端着汤,迟疑的站在原地,“这是先生吩咐的,他说您身体虚,每天都要看着您喝一碗。”
“……放着吧。”
“是。”张嫂如释重负的放下汤,似乎怕姜烟反悔又叫她端回去,忙快步回了厨房。
龚亦的目光在那碗混着红枣、枸杞的甜汤上划过,侧身从包里拿出了一个皮质的笔记本。
那是本普通到极点的黑棕色笔记本,各个大小超市、文具店最常见的款,但在龚亦将它从包里拿出来的那一瞬,姜烟拢在衣袖里的手指却不由自主的蜷了蜷,耳朵里也传来了‘嗡’的一声轻响。
龚亦将笔记本递到她面前,她比姜烟矮半个头,但无论是语气还是眼神,都有种居高临下之态:“这是贺樾留下来的日记本,我和他爸最近收拾他房间找到的,虽然你现在已经结婚了,看样子还过得非常幸福,但我觉得还是有必要让你知道他的心思。”
姜烟看着她手上那本属于贺樾的日记本。
沉默的僵持了半晌,姜烟才终于伸出手,颤抖的从龚亦手上接过来。
真皮质感的日记本触手温凉,光滑的像是人的肌肤一般。
龚亦并没有久留,在姜烟接过笔记本后她便告辞离开了,临走时,又回头看了眼那碗甜汤,但并没有露出半点异样的神色。
***
医院里。
再一次醒来的霍时北面色阴沉的盯着墙上时针已经指到七的挂钟,抿着唇,好长时间没有说话。
整个病房的气氛都陷在了一种凝滞中,让人连呼吸都显得格外困难。
孟叔也在看钟。
满心焦急,那个他说晚点就会来的人到现在也没出现。
两个小时前,他打电话回去问了,吴嫂说太太在睡觉。
他苦着脸,犹豫着要不要再打一个电话,这都两个小时了,是不是也该醒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