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时北不是那种受罚就硬抗、即便再难受也绝不服软的一根筋性子,所以他在换完衣服后就走到了一处干爽的地方坐下吃饭。
邵臻拖完地后走过来,在他对面的沙发上坐下,偏头看向他。
这是一个很好的观察位,能将对方所有的神情都不动声色的收入眼中,“时北,为什么不愿意去和周家小姐相亲啊?”
“不喜欢。”
霍时北还是那个回答,极其敷衍。
听着就像是被问了太多次,不耐烦后随意找的借口。
但邵臻的反应却和老爷子截然不同,她笑着问:“时北是有喜欢的女孩子了吗?”
霍时北拿着筷子的手微微一顿,像是被什么烫了一下似的,手指蜷了下,然后他竟罕见的沉默了。
随后摇头:“没有。”
他低下头吃饭,脖颈和侧脸却染上了一层浅淡红晕。
……
原来从那个时候起,姜烟就已经是她计划中的一部分了。
病**,昏睡了整整两天的霍时北缓缓睁开眼睛。
整个后背都在剧烈的痛,胸腔里也痛,像是五脏六肺都被搅散了,连呼吸都疼。
鼻息里灌满了消毒水刺鼻的味道,眼前是一片惨白,除了他身上盖的被子。
“少爷醒了,”刚喝完水的孟叔一转身就看到病**睁开眼睛的霍时北,急忙放下杯子走过去,按了床头的呼叫铃,“您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霍时北的目光在病房里环视了一周。
这里就是个普通医院的单间,环境条件很一般。
孟叔解释道:“您当时情况危急,便选了就近就医,如果您想转院,我这就去安排。”
他还要再说什么,却见霍时北已经闭上了眼睛,虚弱的摇了摇头,“你出去吧,我想再睡一会儿。”
“这两天都是少夫人在医院守着您,她刚刚回去换衣服才打电话叫我来的,大概晚些时候就来了。”
······
霍公馆。
姜烟已经在浴池里泡了四十分钟了。
皮肤被泡的发白发皱,但她不想起来。
染着桔梗淡淡香味的热气薰得她浑身发软,外面一阵阵的敲门声却又让她不得不起来。
也该起来了,不然就该晕过去了。
姜烟裹着浴袍去开门,湿哒哒的头发随意的披散在一边,正不停往下滴着水。
站在门外的是吴婶,“太太。”
孟叔在的时候,其他人是不被允许上二楼的,此刻,吴婶目光拘谨的看着脚下昂贵的手工地毯,“楼下有人找您,说是姓贺。”
姜烟握着门把的手骤然收紧。
她认识的,姓贺的,只有贺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