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不来,他这把老骨头就要被冻死了。
已经热过三次的饭菜眼看着又要没了热气。
孟叔劝道:“少爷,要不您先吃饭,太太肯定是在来的路上了,您吃完饭,她也差不多就到了。”
霍时北:“你先出去吧,我想再睡一下。”
我的祖宗诶,您这都睡了一天了,怎么还能睡啊?莫不是撞到了脑子。
当然,这话他也就只在心里吐槽,没敢当着霍时北的面说出来。
他有点担心霍时北现在的状态,从醒来到现在,他没问过姜烟,也没提过她,所有关于姜烟的话题都是自己根据他的动作神情猜测着回答的。
而霍时北唯一说过的两句话便是:“你出去吧,我想再睡一下。”
这样消极的态度不是霍时北一贯的风格。
眼看着他又要闭上眼睛,孟叔忙拿着手机转身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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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公馆。
夜幕已经降临。
烟青色的暮色一点点吞没光明,将沙发上坐着的姜烟完全笼罩在其中。
她靠着沙发,自然风干的头发蓬松而凌乱,就这么随意的散着,手中握着贺樾的那本日记本,像是已经睡着了。但若仔细看,就能看到她半睁着的眼。
“砰砰砰。”
门上传来有节奏的敲击声。
姜烟知道是吴嫂上来叫她吃晚饭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挪动了一下长时间维持一个姿势而变得麻木的身体,用衣袖仔仔细细的擦拭干净日记本上并不存在的灰,起身走到床边,郑重地将它放进了床头柜的抽屉里。
直到抽屉完全合上,她才对着空无一人的房间轻声说道:“贺樾,你当初选择什么都不说,便是不想让我知道吧。”
无论是什么心思,那时的他没有开口,如今他,应该也是不希望她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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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烟觉得自己感冒了。
头痛欲裂、浑身发软。
刚才开车时便有这种感觉,下车后感觉愈发强烈,医院的整栋住院大楼在她眼里都成了旋转的万花筒。
姜烟几乎是凭着自己的记忆上了楼,找到了霍时北住的房间。
被低气压冻了整个下午的孟叔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太太来了,您吃过饭了吗?我去楼下给您买点。”
姜烟没说话,或者说,她现在的状态已经糟糕到说不出话了。
她越过孟叔,走到病床边,掀开霍时北身上的被子躺了进去。
这床就是普通病房里一米的单人床,一个人睡着尚且嫌挤,更别说两个人了。
姜烟躺上去,霍时北几乎只能侧着才能睡下,即便是这样,都睡得十分勉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