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祇猛地看向他。
阿松也愣住了:“什么?”
“这山里有的是空地,搭间木屋不难。”
柯秩屿语气平淡,
“你们没地方去,就先住下。阿福太瘦了,养养。”
阿松眼眶又红了,嘴唇动了动,却说不出话。
萧祇站在旁边,浑身都僵了。
留下?
让这个人留下?
让这个比他更早认识柯秩屿的人留下?
让这个柯秩屿用那种眼神看的人留下?
他看向柯秩屿,柯秩屿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依旧那副清冷的样子。
萧祇想说话,喉咙却像被堵住了,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凭什么不让?
柯秩屿决定的事,他从来不会反对。
可是……
阿松终于开口,声音发哽:
“阿屿……谢谢你。”
柯秩屿点点头,没再多说,转身往药圃走去。
萧祇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他心里那团火在烧,烧得他眼睛发酸,烧得他胸口发疼。
为什么?
为什么要留下他?
因为他认识你更早?因为他见过我没见过的你?因为他……
萧祇忽然想起刚才柯秩屿看阿松的眼神。
不是看药材的眼神。
是看……故人的眼神。
故人。
他是故人。
那我是什么?
萧祇站在那里,看着药圃里柯秩屿蹲下的背影,心里那个念头越来越清晰:
我想他只看我。
只想我。
只在乎我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