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秩屿想了想:“六七年了。”
萧祇心里算了算时间。
那是他认识柯秩屿之前的事了。
“他怎么认识你的?”
“我救过他。”
柯秩屿语气平淡,
“那年冬天,他和家人逃难,他爹娘死在路上,他一个人趴在雪地里,快冻死了。
我路过,把他拖到破庙里,生了火,喂了点热水和干粮。他活过来了。”
萧祇沉默了一会儿。
“就这些?”
“就这些。”
萧祇没再问。
他看着远处蹲在泉边洗碗的阿松,心里那团火又烧起来了。
就这些?
就这些,值得他记六年?值得他找六七年?值得他用那种眼神看柯秩屿?
萧祇想起刚才阿松冲过来的样子,想起他红着眼眶问“真的是你”的样子,想起他那句“我找了你六年”。
六七年。
他和柯秩屿认识也才五年多。
阿松认识柯秩屿更早。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萧祇就觉得胸口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得他喘不过气。
他比阿松晚。
阿松比他更早认识柯秩屿。
阿松见过更早的柯秩屿——不是那个清冷淡漠的医仙,是当年那个孤身一人、四处流浪的少年。
他没见过。
他只知道破庙里的柯秩屿,满身血污,眼神死寂。
但阿松见过更早的。
萧祇忽然觉得很难受。
阿松洗完碗,带着阿福回来,对柯秩屿道:
“我们该走了。这次来就是看看你,知道你活着就好。”
柯秩屿看着他,忽然道:
“你们要去哪儿?”
阿松苦笑:
“不知道。走一步看一步吧。”
柯秩屿沉默了一瞬,道:“留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