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松算什么?
他凭什么?
那些黑暗的念头像藤蔓一样缠上来。
萧祇甚至开始想,如果阿松不在了,是不是就好了?如果他出了什么意外,是不是就……
“萧祇。”
柯秩屿的声音忽然响起。
萧祇浑身一震,抬起头。
柯秩屿不知何时已经站了起来,正看着他。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看着。
然后他走过来,走到萧祇面前,抬起手,轻轻按在他心口。
就那么按着,隔着衣服,能感觉到他的体温。
萧祇愣住了。
那股熟悉的气息把他包裹住。
那些翻涌的黑暗念头,被那只手按住了,压下去了。
柯秩屿看着他,目光很平静,很安静。
然后他收回手,转身往药圃走去,继续蹲下摘枸杞嫩芽。
萧祇站在原地,心还在跳,跳得很快。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心口,那里还残留着那只手的温度。
他又抬起头,看着药圃里那个蹲着的青衫身影。
那个人什么都没说,但好像什么都知道。
萧祇走过去,在柯秩屿旁边蹲下。
他没说话,只是蹲着。
柯秩屿也没说话,只是继续摘着枸杞嫩芽。
阳光落在两人身上。
萧祇忽然觉得,那团火还在烧,但已经没那么难受了。
只能我叫的“哥哥”
夜里,木屋。
萧祇站在里间门口,看着阿松和阿福被安顿在原本属于他的那间屋里。
那间屋不大,只有一张床,两个人挤一挤勉强能睡。
阿松站在门口,有些不好意思地对他道:
“萧兄弟,今晚委屈你了。”
萧祇没说话,只是看了他一眼,转身走开。
他走到外间,柯秩屿正坐在桌边,就着油灯翻一本医书。
萧祇在他旁边站着,没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