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还句句都把霍危楼给搬出来当挡箭牌。
她还能说什么?
她总不能说,霍将军说得不对吧?
张嬷嬷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最后,只能干巴巴地笑了一声,有些狼狈地,上了马车,灰溜溜地走了。
等人一走,小桃立刻就跳了起来。
“夫人!您刚才太厉害了!就该这么怼她!看她以后还敢不敢嚼舌根子!”
温软那紧绷的身体,这才松懈了下来。
他看着远去的马车,嘴角的笑意,也渐渐地淡了下去。
其实,他心里,远没有表面上那么平静。
不能生养,终究是他的一个心结。
霍危楼现在不介意,那是因为,他们正值新婚,情意正浓。
可十年后呢?二十年后呢?
当他年老色衰,而霍危-楼,依旧是那个手握重兵、威风凛凛的镇北王时,他真的,还能像现在这样,信誓旦旦地说,有他一个就够了吗?
温软的心里,像是被蒙上了一层阴霾。
……
晚上,霍危楼回来的时候,就发现,温软的情绪,有些不对劲。
虽然,他还是像往常一样,伺候他更衣,给他布菜。
但那双总是亮晶晶的眼睛,却像是蒙了一层雾,没什么神采。
吃饭的时候,也总是走神,扒拉着碗里的米饭,半天都吃不进去一口。
霍危楼皱了皱眉。
“怎么了?”他放下筷子,声音沉沉的,“今天那个老虔婆,为难你了?”
温软摇了摇头,勉强挤出一个笑:“没有。张嬷嬷人很好,还赏了我很多东西。”
“放屁。”霍危楼骂了一句,“那老虔婆,是太后身边最会咬人的一条狗。她能对你好?”
他一把抓住温软的手腕,将人拉到自己身边,强迫他抬起头。
“给老子说实话。她是不是跟你说什么了?”
温软看着他那双写满了“你要是敢撒谎就死定了”的眼睛,那点伪装起来的坚强,瞬间就土崩瓦解了。
他眼圈一红,把头埋在霍危楼的怀里,声音闷闷的:“她说……我不能生……”
霍危楼的身子,僵了一下。
随即,一股滔天的怒火,就从胸腔里,烧了起来。
操!
他就知道!
这帮长舌妇,除了拿这点破事来戳人心窝子,还会干什么?!
他真该在那个老虔婆出府的时候,就让周猛,把她的舌头给割了!
霍危楼气得额上青筋暴起,抱着温软的手臂,也不由自主地收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