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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第8页)

都梁山号称东南第一山,是苏北通往江南的天然屏障,易守难攻。李孝逸的政府军没能抢占都梁山,首先失去了与叛军初次对阵的战场的主动权。果然,李孝逸的偏将雷仁智初次进攻即告失利,被山上的叛军杀得丢盔弃甲,狼狈逃回大营。探马又报说,徐敬业的三路人马成互为犄角之势,以拒唐军。愁得李孝逸坐在中军帐里唉声叹气,不敢再派兵进攻。裴炎下狱前力荐的监军魏元忠督催说:

“朝庭以公为王室懿亲,故委以阃外之事。天下安危,实资一决。且海内承平日久,忽闻狂狡,莫不注心倾耳,以俟其诛。今大军留而不进,则解远近之望,万一朝廷更命他将代公,其将何辞以逃逗挠之罪?幸速进兵,以立大效,不然,则祸难至矣。”

“盱眙之战事关全局,首战不克,必怠慢军心民心。叛将韦超虽依仗天险固守,但其兵力有限,粮草匮乏。不如先击之,其势必举,举都梁,则淮阴、高邮望风瓦解也。”

魏元忠摇摇头,提出自己的主张:

“这三路叛军,惟有徐敬猷最弱,依本监军看,首先应该攻打驻守在淮阴的徐敬猷。”

听魏元忠这一说,诸将大摇其头,多持异议:

“不如先攻徐敬业,敬业败则敬猷不战自擒矣。若击敬猷,则敬业引兵救之,是腹背受敌。”

“不然!”魏元忠挥手说道:“贼之劲兵精卒,尽在下阿,蚁聚而来,利在一决,万一失捷,则大事去矣。敬猷本出博徒,不习战斗,其众寡弱,人情易摇,大军临之,其势必克。既克敬猷,我军乘胜而进,彼若引救淮阴,计程则不及,又恐我进掩江都,必邀我于中路,彼则劳倦,我则以逸待劳,破之必矣。”

李孝逸同意了魏元忠的意见,决定留一部人马继续进攻都梁山,牵制韦超的兵马,自领大军进攻淮阴的徐敬猷。

果不出魏元忠所料,据守淮阴的敬猷部众从城头上望见如蚁而来、浩浩****的政府军,心生害怕,无意恋战。没等官府兵爬上城墙,就扔下手中的滚木擂石,一哄而散,争相逃命。淮阴旋告攻陷。徐敬猷只得化装成老百姓,脱身而遁。

击破徐敬猷后,李孝逸大喜过望,躇踌满志,令大军乘胜进军,与徐敬业在下阿溪一带隔溪相拒。李孝逸根据兵书所云,决定出其不意,攻其不备。当天夜晚三更天,派后军总管苏孝祥率五千兵丁,偷渡下阿溪,偷袭敌营。谁料偷鸡不成,徐敬业早有准备,一场伏击,杀得政府军丢盔弃甲,争相泅水逃命,溺死者过半,生还者无几。其中苏孝祥阵亡,左豹韬卫果毅尉成三朗被敌生擒。

唐之奇为了鼓舞士气,指着成三朗大呼小叫地对部众说:

“这家伙就是李孝逸,李孝逸已被我活捉!”

说完后,唐之奇命令士兵将其斩首。成三朗临死前大声高喊:

“我是果毅的成三朗,不是李将军。官军已大兵压境,尔等败在旦夕。我死了,妻儿老小可得到朝庭恤典,尔等追随叛党,灭亡后,妻儿老小都要被牵连籍没,今日杀我,明日当剿灭尔等蚁匪!”

初战即为贼众所败,李孝逸畏敌之病复发,欲引兵退却。魏元忠死命地拦住李孝逸,说道:

“听当地老百姓说,敬业初至下阿时,有流星坠其营,昨下午咱们安营时,我又发现有群乌飞噪其阵上。验此,是贼败之兆也。如今是深秋季节,西北风溜溜的,芦苇和茅草干得很,正所谓风顺荻干,正适合火攻。歼灭叛贼徐敬业在此一举,将军万万不可退兵!”

“真的有流星坠落敌营?”李孝逸睁大眼睛问。

“千真万确,昨天下午,我勘探附近的地势,访问了一些当地的老百姓,他们都这么说,徐敬业败亡之日不远矣。”

“好!”李孝逸一拍大腿,下令立即准备硫磺酥油、火绳之物,向对岸敌军发动火攻,待敌惶恐溃败时,乘机渡河追击。

魏监军这一火攻之计果然十分奏效。徐敬业的叛军因连日军阵,疲惫不堪,又加上士气不足,当强风挟着火势、浓烟滚滚而来的时候,都惊恐不安,又望见河面上密密麻麻呐喊着渡河而来的官兵,都不顾一切地逃命不迭。徐敬业等督战军官,立斩上百人也无济于事。一时间,全军全线溃败,被官兵斩杀七千余人,溺死烧死者不可胜计。只剩下徐敬业、徐敬猷、骆宾王等人轻骑溃逃至江都。

李孝逸随之挥军南下追击。徐敬业等人见大势已去,只得弃江都,带着老婆孩子窜至润州,乘一条大船取海道,准备逃亡高丽。

十一月十八日,海船经过七天七夜的艰难航行,徐敬业等人疲惫不堪地逃到了海陵县的海滨。稍事休息和补充淡水食物后,海船正想起锚,却遇上了逆风。眼望高丽方向,只见那正北方的茫茫无边的大海上,滚滚滔滔,一浪一浪的汹涌而来。前途茫茫,众人都悲观起来,部将王那相恳求道:

“大将军,不如我们就此散了吧,各寻出路,也胜过在这破船上等死。”

徐敬业厉声叱道:

“不准胡说!等此逆风过后,不消两天,我们就可以到达高丽。到高丽后就好办了。当年我祖父征讨高丽,高丽人畏敬我祖父如神。如今咱们去,定可当作上宾看待,说不定高丽王肯借兵与我,我们还可以杀回来,以雪败兵之耻。”

“大哥说的对。”披着一条床单,冻得直打哆嗦的徐敬猷说,“爷爷过去在高丽有好多熟人好友,高丽国,只要一提爷爷的大名‘徐茂公’,肯定他们对咱都高接远送。”

突然船头上传来一串笑声,众人转眼一看,是骆宾王,只见他伫立船头,望着苍茫的大海迎风在笑,徐敬业不高兴地问:

“你笑什么?”

“怎么?宾王你后悔了?”徐敬业紧盯着骆宾王问。

“人生一世,草木一秋。我们虽没能像当初设想的那样,成就王霸之业,但毕竟大干了一场,毕竟没有窝窝囊囊的苟活世上,且胜败乃兵家常事,开弓没有回头箭,既使做下了就没有后悔的事。”

徐敬业听了连连点头,竖起大拇指说:

“败就败了,也不枉做血性男儿。”

午后,逆风仍然很大,天也开始变得阴阴沉沉的,看情况今天是起不了锚了。徐敬业决定和骆宾王一起,带两个卫士上岸,一是打探一下外界的形势,二是搞一些吃的,三是看能不能找个有经验的渔民,问问从海陵县到高丽的航道情况。临上岸时,徐敬业再三嘱咐敬猷说:

“你带一个人在船上巡逻,监视岸上的动静,其余人趁此机会都睡觉,准备明天的航行。别人睡觉,你千万不能再跟着睡觉。”

“我不睡,你放心吧!”徐敬猷答应得挺痛快。

等哥哥徐敬业和骆宾王等四个人乘小船上岸后,徐敬猷立即催着各人到舱里睡觉,自带着一个卫兵,沿着船舷来回地巡逻,刚开始他还挺有劲头,转悠了七八圈他就觉得累了,哈欠连连,命那个卫兵继续巡逻,他一个人钻到背风处的帆布里,歪坐在那里,刚闭上眼,就看见东南方向的海面上,跑过来一队人马。正中间的张紫盖、骑高头大马的人,头戴紫金盔,身着紫蟒战袍,狭面方颊,虎头鹰目,正是徐敬猷的爷爷、大唐开国元勋、一代名将徐茂公,徐敬猷一见爷爷来了,拔腿就迎上去,口里哭叫着:

“爷爷!爷爷!”

徐茂公在半空中勒住战马,脸上露出慈祥的微笑,对敬猷说:

“爷爷正是来接你回去的,你哥哥敬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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