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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第9页)

“他上岸去了,等一会儿就回来。”

“不等他了,爷爷先带你走吧。”徐茂公说着,往后一挥手,一匹带着漂亮的银鞍子的白色战马,咴咴叫着往徐敬猷跟前跑过来,徐敬猷也急忙迎了上去,谁知忙乱中一脚踏空,跌进了大海。

惊醒后,徐敬猷摸了摸身边的风帆,心知是梦,想想梦中死去多年的祖父招手叫他,心里有些害怕,觉得有些不祥,于是爬起来,提刀在手,警觉地四处察看,打手罩眺望岸上。船舷那边忽然又传来窸窸窣窣声。徐敬猷循声找去,只见一个人正解船尾拴小船的缆绳。

那人慌忙转身,面对着徐敬猷,挤出一脸笑容,嘴里结巴着说:

“是……是我,我王那相,二……二将军您没睡觉?”

“是你小子。”徐敬猷手拈着刀走上去,又猛然喝道:“你解小船的缆绳干什么,是不是想逃走去官府告密?”

“二将军哪儿的话,我王那相怎能干那种丧良心的事。我想大将军、骆主簿出去好一会儿,我不放心,想去找找他们。”

“谁批准你去找他们?”敬猷说着,把刀装回刀鞘,刚想狠狠熊一顿王那相,却又看见他衣袖上有鲜红的血迹,惊问:“你袖子上哪来的血?”

王那相不回答,却突然往岸上一指说:

“看!大将军和骆主簿回来了。”

“哪呢?”徐敬猷手扶着船舷,顺着王那相手指的方向极目向岸上望去,就在这点滴时间,王那相手持尖刀,狠命地向徐敬猷的后心插去。背后偷袭,出其不意,一插正着。徐敬猷哼了一声,转脸不认识似的看了王那相一眼,就“扑通”一声扑倒在甲板上。

杀掉徐敬猷,王那相又去急急火火地解缆绳,把小船放到海面上,他刚想攀软梯下去,却又转回身来,抽出腰刀割下徐敬猷的首级,又割下另一个刚才被他杀死的卫兵的首级,然后提着俩首级,急忙下到小船上,拼命地向岸边划去。

徐敬业和骆宾王等四个人化装成商人,在海陵县城转了一圈,发现县城里也贴了抓捕他们的布告,没敢多停留,只是买了些肉菜米粮就急急地出城,然后又到附近的渔村,找一些有经验的渔民,了解一下去高丽的航海情况。直到傍晚,徐敬业几个人才从渔村抄小路赶回藏船的海湾。剐转过一个长满密林的小山头,就听见前面藏船的地方有噪杂的人声。徐敬业暗叫一声不好,急忙打手势让两个挑担的卫士隐蔽。他和骆宾王等几人则躲身在石头后面,露头向海湾望去……

海滩上,有二百多个民团的人和三十来个衙役官差,正在捡视地上的二十多个头颅和金帛玉印,叛将王那相手指着这,指着那,正在不停地向人介绍。往海面上望去,只见那条大船上狼藉一片,几个差役正往甲板上倒着稣油,打着火镰,正准备放火烧船。二十多具无头的尸身横扑在甲板上。

徐敬业的眼泪“刷”地一下就掉下来了,他拔出腰刀,咬牙切齿,作势要往下冲,被骆宾王死死地按住,宾王说:

“明公,现在下去无异于送死。现在看来,船上的人除了那个叛徒王那相,没有一个活着的了。”

说话间,船上的火已经烧了起来。在岸上,一个当官模样的人,正命令王那相辩认尸首。王那相邀功心切,指着地上的首级说:这就是我上岸前杀死的叛首徐敬业,这是他的弟弟徐敬猷,这是伪记事参军骆宾王,这是……

“看来这王那相邀功心切,没有把我们上岸去的事告诉给官军。我们现在还是趁空逃走吧。”

徐敬业点点头,问骆宾王:

“你打算上哪去?”

“我还是想回苏杭一带,明公,咱们一块走?”

“一块走目标太大。”徐敬业说着,把布囊里的金条银两全部倒在地上,然后分成四份,对骆宾王和那两个卫兵说:

“咱四人一人拿一份,然后隐姓埋名,各奔东西,现在官军都以为我们死了。咱们以后也不要再提过去的事了,后半生。各自保重!

几个人各掖起自己的一份金条银两,骆宾王握住徐敬业的手,问:

“明公,你打算到哪里去?”

“居无定所,浪迹天涯。”

“明公,保重!”

“各位弟兄,都好好保重。”徐敬业说着,擦擦眼角的泪水,和骆宾王及两个卫士握手告别,而后四人散开,分别消失在丛林之中……

在下阿溪之战中,逃散的唐之奇、魏思温等人,不久就被政府军搜获,随即都被斩首示众,而后传首神都。自此,扬、楚、润三州均告平定。

从九月丁丑到十一月乙丑,前后仅仅四十四天,徐敬业的十万叛军即告灰飞烟灭。大诗人陈子昂曾这样描绘这场争斗:杨州构逆,殆有五旬,而海内晏然,纤尘不动。

武则天也并不在乎徐敬业所谓“匡复庐陵王”的起事。在杀裴炎那天,她还不避嫌疑,下诏追谥先人,其五代祖鲁国公日靖,高祖北平郡王日恭肃,曾祖金城郡王日义康,祖太原郡王日安城,考魏王日忠孝。

十一月祭卯,左鹰将军裴绍业奉武则天的密诏,在军中斩了程务梃。

务梃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将才,他勇敢善战,带兵有道。突厥人最害怕程务梃,只要程务梃镇守边关,突厥人便“相率遁走,不敢近边”。闻程务梃死,突厥人大喜,竟一连数日,宴乐相庆,而后又给程务梃建庙立祠。每逢出征作战,突厥人均到敌将程务梃的庙里,乞求他的亡灵保佑。

与程务梃连职亲善的夏州都督王方翼,也被武则天罗列进裴炎的谋反案中,流于崖州而死。

王方翼是一个在战场上屡建奇功的勇将。有一次在热海地方与西突厥鏖战方急,流矢贯其左臂,王方翼以佩刀截之,左右不知。战斗结束后,王方翼寻迁夏州都督,被高宗征到行宫议边事。高宗见王方翼的衣服上有暗红的血渍。问他怎么一回事。王方翼答说是创疮染的,然后述说那天在热海苦战之状。高宗令掀起衣襟,望着方翼背上的刀枪创伤疤痕,高宗不住地叹息。

像王方翼这样一个悍将,不但未获升迁,反而被捏造罪名,流配而死。其原因就是王方翼是武则天过去的宿敌,王皇后的近属。可见武则天杀人有这么一条准则:不管你是谁,只要你有这么一点点对自己檀权不利的事,哪怕是捕风捉影的事,也要杀。

“骞大人,刘大人,我有多大的错,一纸贬文就把我左授为卫州司马?那监察御史崔察和我收的礼都是一样的,为何不处罚他,而单单贬我的官?”

刘棉之对房先敏说:

“你的处分,是我上奏给太后以后决定的,与太后无关。至于崔察受贿的事,我同时也报给太后了,想必三、二日之内诏令也会下来。我劝你还是赶快回去收拾行李,去卫州上任去吧。”

房先敏一听,无可奈何地转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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