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娘娘。”殿门口拥进来几个人,像拖死猪一样,把血淋淋的郭行真拖了进来,“娘娘,这小子被我们从侍中省抢了出来,又揍了几十大棍,这会儿也快死了,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
“扒光他的衣服!”武则天命令道。
“是。”几个人蹭蹭蹭三下五除二,撕下了郭行真血迹斑斑的烂衣服。
“让皇上验验他是男是女,是阴是阳。
脸面前血淋淋的,李治眨巴着眼睛,看到的果然是隐隐约约,豆粒般大小的一个地方,心里不禁一阵释然,回头对武则天说:
“行了,别闹了,朕错怪你了还不行吗?”
武则天回到寝殿后马上换上了一付笑脸,对李治柔情蜜意了一番。李治经历了一场争斗后,又享受了武则天的殷勤侍奉,不禁有些后悔自己一时冲动,废后不成,反惹麻烦。
武则天捧着李治的脸说,“我老是觉得你办的一些事,我都不放心。”
“不放心?”李治一边忙着一边问。
“你看今天的事吧,你听信谗言,险些中了奸臣的奸计,险些酿成大祸。”
“有这么严重吗?”李治不相信地问。
“假如废后成功,上官仪和王伏胜,这两个陈王府的旧人,势必要把废太子陈王李忠迎回来,势必要和太子弘的人干起来,到时候,京城中的两派人马还不得杀得血流成河,国家就会彻底乱了套,到时候你我别说在这龙**缠绵,恐怕连命都保不住了,还不得暴尸荒野。”
“别说了,说的人心惊肉跳。”李治说着,直往武则天的身边靠。
“你考虑问题太不周到了,太喜欢意气用事了,一点也看不出上官仪、王伏胜等人包藏的祸心。”
“是啊,你这一说朕就明白了,亏你及时来到,把废后诏书给撕了,否则——”李治有些后怕地摇摇头。
“为了避免类似事件的发生,我准备和你一起临朝听政。要不然,一些奸臣会趁着你身体不好的时候,图谋不轨,我和你一起视事就可以……”
“这样不好吧,”李治推开武则天,看着她说,“你也坐在龙廷上,天下人怎么看待朕,有违大唐礼法。”
“天下人不会这样说你的,”武则天拍着李治的肩安慰说,“再说,在朝堂上,我又不和你坐一块。”
“那你坐哪?坐大臣的旁边?”
“坐大臣们的旁边像什么样子,听朝时,我坐在你的旁边,靠后一点,面前再搭个帘子就行了。”
“这不成了‘垂帘听政’了,朕又不是三岁小孩,不行。”李治嚷嚷着。
武则天揽过李治说:
“这怎么叫‘垂帘听政’,这叫辅政。你还像平时一样办你的事,我坐在帘子后一般不发言,等你错了的时候再发言,再者镇镇那些不知深浅的大臣们。”
“不行,自古以来,哪有皇后也跟着临朝听政的。”
“这不是情况特殊吗?你不是身体不好常犯头痛病吗?要不然,我操这份心干啥,我在后宫里,想玩就玩,想吃就吃,有多自在。”
“那……那就让你听几天朝试试,如不行你还是……”
“如不行我还是光在后殿批阅奏章件。”
一场重大的变革,就这样在**被轻描淡写的决定了。
“这不是皇后吗,她也来和皇上一起并列视朝了。”群臣间都小声嘀咕着。
李治坐在御榻上咳嗽了一声,“朕身体不好,特准皇后临朝辅政。”
“好,好,陛下英明、英明,早就该让皇后娘娘临朝听政。”许敬宗竖起大拇指连连夸道。
“上宫仪呢,怎么不见上官宰相?”李治伸着头,在上朝的队列中满处的寻找。
“启奏陛下,上官仪和宦官王伏胜、废太子忠等人密谋造反。昨夜里,上官仪率领本府甲士,荷枪带刀,往皇宫而来,被巡夜的五城兵马拿获,现全部看押起来,另外……”
“有这等事?”李治问道。“你本该辅佐太子读书,你是如何知道的?”
“臣虽然在东宫辅佐太子,但按娘娘的旨意,仍参与京城的防务,所以最先得知,不信请看臣在上官仪家搜获的几十套铠甲。”
许敬宗话刚落音,就从殿门口进来四、五个内侍,吭哧吭哧抬进来一些铠甲,往殿当中一撂。
没等高宗李治说话,武则天在翠帘后厉声命令道:
“许爱卿,速审鞫上官仪、王伏胜等人,查清有没有其他同党。”
“皇上,娘娘,老臣昨夜里一夜未睡,已连夜审清了。”说着,许敬宗从怀里掏出来一卷纸,拍打着,“都已经招了供了,已经铁案如山了,请陛下、娘娘速下处理敕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