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妇俩不敢怠慢立即起身准备,姬旦刚走出大门,就被姬月叫了回来。
“夫君,把这大氅披上。”
“嗯。
姬月为夫君披好外衣,忧心忡忡地看着夫君匆匆而去。
姬旦急步来到聚仁殿时,见太子伯邑考和父王已经在坐等,他见父王一脸严肃就没有说话,上前给父王施礼后,文王让他在一旁坐下。
一会儿,二哥姬发、四弟姬奭也来了,紧接着散宜生、太颠也先后到达,幸甲和黄豹几乎同时进入。
文王看人到齐了,目光严肃地说:
“众卿,戎狄又来袭击我们了,快马来报,他们的骑兵离西岐只有百里地了。过去我们周国深受他们的欺辱,我们的先祖一让再让,已经把豳地让给他们了。先祖带着我们在西岐重建了家园,几经周折,我们才有了今天的日子,可现在他们又想来抢掠我们。我想问大家一句:我们还能再忍吗,还能再让吗?”
“不能让!”几乎是异口同声地回答。
文王扫了大家一眼,见个个义愤填膺,感到很满意。二子姬发首先说道:“父王,儿臣愿带兵前去,戎狄太欺负人了,不消灭他们决不回来见您。”
文王向他投去了赞赏的目光,并在心里叹道:发儿真不愧是我的臂膀。
大将军辛甲未等姬发说完便站了起来,说道:
太颠、黄豹也表示要去。文王见大家都表了态,便把目光移向三子,一向发言在后的姬旦不紧不慢地说:
“戎狄太无人道了,我们岂能一忍再忍。父王,儿臣愿随王兄、辛甲将军一道,去严惩那些入侵我们国土、杀戮我们百姓的强盗。”
文王赞赏地看着姬旦,他的王子妃快要生孩子了,可他还要求上前线,可知这个以德才著称的儿子,在国难当头肘,是决不会选择照顾自己小家的,关键时刻,他果然经得住考验。
文王见大家的斗志都很高,便说:“众爱卿都不用争了,事关国民生死存亡,朕的意见是由我亲征,姬发、辛甲为副帅。朝中由太子伯邑考代政,散宜生、姬旦、姬夷留守辅佐,太颠、黄豹将军护都。
“是。”
“是。”
众臣将都俯首领命下去。
“那就立即回去准备,连夜出发。”文王令道。
“是。”
文王刚想说“散朝”,却听姬旦奏道:“父王,国难当头,儿臣不愿留守,愿随父王上前线。”
文王说:“可是姬月快临产了。”
姬旦说:“还有三个月呢,能赶回来。再说,国难重于家难嘛!”
文王听了十分感动,便说:“行,好男儿志在国家,我准许你上前线去。”
“谢父王。”
看着众卿退出的背影,文王感叹万千:我朝的这些臣将们,在国难当头的时候都能挺身而出,实在令人感动,我这两个儿子都争着上前线,真不负先祖的期望。母亲和妻子对他们从小的教诲到底没有白费……
文王回到寝宫,妻子太姒已为他准备好了行装。
“鼓动的怎样?”太姒关切地问。
“嘿!都不用鼓动了,士气很高,马上准备出发,姬发、姬旦两个儿子都随我亲征。”
“啊!姬发是该去,可旦儿的妻子快生孩子了,怎么能让他去呀!”
文王说:“他自己要求去的,让他去也好,朝室应该有人作出好榜样才能鼓动士气,国难当头嘛!”
太姒听了点了点头。
文王又说:“我们走后,姬月就交给你了,只要战争形势一好转,我会让姬旦先回来。”
太姒叹了口气:“只好这样了,一会儿我去看看姬月。”
“嗯。”
甲胄铁铠的姬旦,匆匆回到寝宫,来向姬月辞别。姬月紧张地迎了上来,问:
“夫君,你要上前线?”
“姬月,戎兵来犯,形势万分危急,边域黎民正遭杀戮,城里壮男们都出动了,戎兵来势十分凶猛,如抵挡不住,恐怕会危及宫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