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神情冷静、身怀六甲的爱妻,姬旦又牵挂难忍地说:
“爱妻,此次父王亲征,说明情况十分严峻。父王虽不让我去,但我觉得国难当头,身为父王之子、人民之臣,我不能不去。可就是放心不下你……”
“夫君不必为我担心,国家有难,岂有只顾自家之理?我虽为女子,但也明白事理,你若因我不去,倒要让为妻感到羞愧了。”
姬旦听了心里很感动,他双手握住姬月的手说:
“姬月,你之所以打动我的心,就是因为你的善良,现在,当国家和自家都有难之际,你首顾的是救国难?说明我没有看错人,我这一生最爱两个女人,一个是我的母亲,另一个就是你……”
“夫君……”姬月把头靠到姬旦肩上,为的是不让他看见将流出来的泪。姬旦用手把她的头转了过来,轻轻抹去了她脸上的泪水,紧紧地拥抱着她……
夫二人正在依不舍时,宫外响起了庄严的鼓角声一“啊,这是出征号角!姬月……我去了……”
姬月哽咽着说:“夫君,你快去吧……”说罢便用手捂着脸向里屋弃去。
姬旦忍住泪水,一狠心,朝屋外急急而去。
时值三伏,阴云低压,空气沉闷。两三天来,后宫频频传出令人揪心的呼喊声,原来是姬月难产,三天三夜生不下来。太姒、姬娘一直在床旁守着。
到第三天晚上,姬月气息微弱地张嘴喘着,太姒紧紧地握住她的手,说:“月儿,你一定要挺住,孩子会生下来的。”
“母后,我……我实在……没……没力气了。”
御医给她端来了参汤,太姒一勺一勺地往她嘴里喂着。
“母后,如果……我死了,孩子……孩子一定……要……抚养成人……”太姒听了心如刀割,她哽咽着说:“不会的,不要乱想,母子都会平安无事的。已经差人去通知你父王了,姬旦很快就会回来的,你要挺住。”姬月头上的汗,大滴大滴地滚向脖颈,太姒替她擦着……
“太后驾到。”
“我的儿,你怎么样了!”太后在两个侍女的搀扶下,气喘吁吁地进来了。自季历王遇难后,她心脏一直不好,现在见姬月面色苍白,气息奄奄,焦急万分,便拉住她的手不放。
一阵剧烈的疼痛,姬月又晕了过去。
“月儿,你要挺住……”太后悲伤地说道。
阵痛过后,孩子还是没有生下来,姬月渐渐睁开了眼……太后见了,松了口气,她从侍女手中接过碗说:“月儿,快喝口汤,养养精神,别着急,会生下来的。”
太后端着碗,一口一口地亲自喂姬月,可是,姬月只喝了两口,腹痛又开始了,黄豆大的汗珠,从她的额上滚下,姬娘用毛巾替她擦着。
王宫接生婆急得手忙脚乱,可是,孩子依然生不下来。众人正急得六神无主时,侍从来报:
“黄奶奶求见。”
姬月眼睛一亮,忙挣扎着说:“快请。”
“平民黄婆给太后、王后请安。”
“快快请起。”太后说道。太姒过来扶起了她说道:
“黄奶奶,快快请起,您来得正好,姬月难产三天生不下来,大人孩子都很危险。
“黄奶奶,您喘得厉害,先歇会儿吧。”太后看着她关切地说。
“我不要紧,先救姑娘性命。”
王宫接生婆说是横生,她也没有办法。黄奶奶一看,孩子的一只小手已露在外,她倒吸了一口凉气,便请王后到屋外,说道:
“是横生,大人孩子的性命都难保,我见到的都没有一个能活的。”
王后流着泪说:“请黄奶奶尽力,大人孩子都能保住最好,实在不行,能保住谁就保住谁,都保不住也不怨您。”
黄奶奶郑重点了点头。进屋后,黄奶奶对姬月说:
“姑娘,不要紧,你要放松,张嘴哈气,我帮你运转。”
于是,黄奶奶一次又一次地,用两手在腹外帮助胎位运转,姬月汗泪交流,哀求道:
“黄奶奶,请保住孩子,不要管我……”
“不,大人孩子我都要保!”
宫内一夜灯火通明,太子伯邑考、散宜生等,在殿外焦急地踱着步子,盼望着姬旦回来……
伯邑考焦急地说:“唉!要是姬月出了事,那我怎么对旦弟交待!”
散宜生劝道:“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