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经过明媒正娶,姬月便成为了姬旦的妻子。婚后夫妻恩爱无比一白天,姬旦到朝中议事,姬月在家中织锦;晚上,姬旦研究周史和写《易》时,她便挑灯陪侍在一旁,她经常把平时收集到的民歌民诗吟咏给姬旦,帮助他整理、辑收。
这大晚上,姬旦又在读史册,姬月替他打开一捆一捆的书简。
他拿起一捆铺在几案上,翻看着……
姬月端来了一碗莲子羹,说:“歇一会儿吧!喝口粥。”
“好。”姬旦接过碗喝了两口,目光移向她日益隆起的腹部,关切地说:“爱妻,有六个月了吧?”
“嗯。”
姬旦高兴地扶她坐下,用手轻抚她的肚子说:“咱们的孩子要是个男儿我就要让他练武,长大了保卫国家;要是女儿,我就要让她学史,研究我们周国的政治。”
姬月听了甜甜地笑了。
她如痴知醉地依偎在夫君的臂膀里……
“对了,夫君,我今天又听到一首民歌了。”
“哦,快说来我记下整理。”
七月流火,
九月授衣。
一之日觱发,
二之日栗烈。
无衣无褐,
何以卒岁?
三之日于耜,
四之日举趾。
同我妇子,
馌彼南亩,
田畯至喜。
—一《诗经·豳风·七月》
姬旦记下来后,沉吟不语。
“唉,从民歌中可以听出,庶民还是有怨言呀,看来周国必须推行一些朝纲,对贵族加以限制才行。
“尽管现在农民生活好多了,但土地还集中在贵族手中,农民的私田还很有限,所以这个状况要逐渐改变。”
“对,农民的私田是太少了。”姬月叹道。姬月又说,“家父常说:‘为官者当时时体恤民意。’”
周公叹道:“知我者,吾妻也。可惜你父已去世,否则像这样的贤良是应该重用的。”
提到父亲,姬月的眼圈马上就红了,她哽咽着说:“母亲去世后,家父就一直郁郁寡欢,为了抚养我,他有病也硬撑着,后来盼到我有了好的归宿,他就放心地走了,父亲是去陪伴母亲去了……”
姬月说着,泪水一滴滴地从脸颊上流了下来。
姬旦放下书简,捧起她的脸,用手擦去了她滴到脖颈的泪水。
姬月眨着泪眼,问道:
“夫君,如果有一天,我去了,你会来陪我吗?”
“傻话,我俩发过誓,要白头偕老,谁也不会离开谁的。”
姬旦轻轻地吻了她的额头。
“但愿天遂人愿……”姬月哽咽着说。
姬月依偎在夫君的怀里,正当夫妻俩心贴着心、面偎着面亲昵时,忽然侍从来报:
“大人,殿下在聚仁殿有请。”
姬旦一惊,莫非边戎来犯,否则父王是不会深夜召他到聚仁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