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莎,我有话要跟你说。”约翰先生说。
一到后屋,他就问:“告诉我,是怎么回事?”
“我不是早告诉你了吗?他们来抓易杰,想等他一回家就好把他逮住。他的小妹妹去报了信,易杰知道家里有埋伏,就趁他们醉得呼呼大睡的时候,拿了些吃的东西偷偷溜走了。他带去的东西很多,我想吃两个星期是不成问题的,就连枪他也带上了,小妹也跟他一起去了。”
“小妹为什么要去?”
“我也不知道,约翰先生。我看她兴许是想照应照应哥哥,一方面也可以看着点儿,不让他干出什么坏事来。易杰的脾气你是知道的。”
“你的老家就在艾沃森家附近。照你看狄克常去哪些地方,他心里有没有底?”
“能打听的他都打听到了。至于他心里有没有底,我就不知道了。”
“那你看他们兄妹俩到哪儿去了呢?”
“这我就没法儿知道了,其实我也想知道呢,约翰先生。易杰去过的地方可多了。”
“跟艾沃森一起的那个家伙可不是个东西,那是个十足的坏蛋。”
“可我看,这人不怎么精明嘛。”
“别看他样子不怎么样,实际上这人可精了。他是酒喝多了,才那么蔫不唧的。可实际上这人才精哩,而且心很坏。我以前是了解他的。”
“那你有什么事要我办的?”
“目前还没什么事,索莎。有什么情况快来告诉我。”
“约翰先生,等我把货款结好了,请你复核一下。”
“对了,你怎么回家呢?”
“我可以搭船到亨利家的码头,再从东家屋里划一条小船出来,最后到码头上把东西接回去。约翰先生,他们打算拿易杰怎么样啊?你知道吗?”
“说实话,我也正为这事担心呢。”
“听他们说,好像要打算把他送教养院什么的。”
“唉,他要是没打死那头鹿就好了。”
“他自己也后悔了。关于那件事情,他告诉我他刚刚在书里看到,说是打野兽只要枪开得准,子弹可以只擦伤点皮,而伤不了命。可以只打昏过去,而伤不了命,因此易杰就很想试试。那个傻孩子,他说他明知道这是干傻事,但是很想试试。于是他就打了那头鹿,没想到把鹿的脖子都打断了。他觉得难过极了,什么只擦伤不打死,都是骗人的,他觉得这种事他根本就不应该去试。”
“哦,原来是这么回事。”
“他把鹿肉挂在原先的水上冷藏所里,我想后来一定是让艾沃森给发现了。反正是让人给拿走了。”
“谁能想到,又有谁会去报告艾沃森吗?”
“我想问题就出在艾沃森的那个儿子身上。那个小子老是盯狄克的梢。他时常跟在背后你却看不见他。很可能连狄克打死那头鹿的时候他都看见了。那个小子可不是个东西,约翰先生。不过有一点值得佩服他,他盯梢的本领真是没得说的。呵呵,还真说不定这会儿他就在这屋里躲着呢。”
“那是不可能的,”约翰先生说。“不过躲在屋子外边偷听倒是有可能的。”
“也说不定,我看他准是追赶狄克去了。”那女佣人说。
“你听见他们在你东家屋里谈起过他吗?”
“一句话都没有提起过他,我发誓”索莎说。
“艾沃森肯定把他留在家里干活儿。照我看对这小子我们倒暂且没有必要放在心上,就有什么事也得等那两个家伙回到艾沃森家里才会有动静,对不?”
“那我今天下午划船过湖回家一趟,派个娃娃去探听一下艾沃森家里有没有雇人来干活。有人的话,就表示他让那小子出外去了。”
“嗯,那两个家伙年纪大了,干跟踪的事是不行了。”
“可那小子厉害得很呢,约翰先生,他对易杰的情况了解得太清楚了,易杰常去哪儿他都有数。我想他会找到兄妹俩,再带大人去抓他们。”
“来,我们到邮局里面去谈。”约翰先生说。
来到了那许多插信格子、专用信箱、大张大张摆得井井有条的原封邮票,以及挂号登记簿、盖销邮戳、印台等等的后面,等领邮件的窗口一关,索莎马上又感受到了当初在铺子里帮工时坐进邮局的那份自豪感。一到里边约翰先生就急迫地说:“依你看他们到哪儿去了,索莎?”
“这我就没法儿知道了,真的。我看不会走得太远的,要不他就不会带小妹去。而且那一定是个极好的去处,他是个聪明的孩子,要不他也不会带小妹去。钓鲑鱼给旅馆做菜的事他们也知道了,约翰先生。”
“也是让那小子知道的?”
“嗯。”
“艾沃森家那小子,我想我们恐怕得想个对付他的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