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点我早就料到了。现在我们所处的情况危急,没有时间再拖延下去。艾尔通要用8天时间把邓肯号上的人带到这里,我决定用6天就回到斯诺威河边,阁下以为如何!”
“我觉得马上派人去墨尔本是当务之急。但是,孟格尔是船长,不宜冒此风险,牺牲太大了,还是我去吧。”巴加内尔坚决地说道。
“你说得不错”少校接上去说,“可为什么偏偏选择让你去,巴加内尔?”
“我们也能去呀!”穆拉地和威尔逊同时说。大家你争我抢的都要去。
“朋友们,如果需要一个人去墨尔本的话,还是抽签让上帝来做决定吧!巴加内尔,现在请你用纸条把我们的名字都写……”
“不过,您的名字千万不能写,阁下。”孟格尔插话道。
“为什么?”格里那凡反问道。
“因为您的伤口还没有好,不能离开海伦夫人。”
“格里那凡,你不能离开旅行队,而你是我们的主心骨啊!”巴加内尔也说。
“这个时候你不能离开,爱德华,留在这里是你的责任。”少校也赶紧说。
“去墨尔本的一路上很危险,我应该与大伙共同分担,而我怎么能把自己应当承担的责任推给诸位呢?巴加内尔,把我的名字同大家写在一起,我希望我能抽中。”格里那凡说。
格里那凡态度如此坚决,大家只好依从了他,把他的名字也写在其中。
最终抽签的结果是穆拉地抽中,他“乌拉”一声蹦着,跳着欢呼起来。“爵土,我要求马上准备启程。”他说道。
大家知道,穆拉地机智勇敢、身体强壮,能克服一切重重困难。抽签的结果真是尽如人意。格里那凡握了握他的手,海伦夫人也对他说了一番鼓励的话,让他十分感动。
大家决定,晚上8点,穆拉地动身。
威尔逊负责为他备马。取下那匹马左前蹄上的三叶形蹄铁,然后从死去的几匹马那里随便取一个换上。这样,那伙流犯就不会认出穆拉地的踪迹。同时他的危险程度会降低一下。
格里那凡准备给大副汤姆·奥斯丁写信。因为胳膊受伤还没好,不能自己亲自动手,因此想请巴加内尔代写。
而此时的学者正沉浸在沉静的思考当中,对周围的一切根本没有察觉。他一心想着那个被他所误解了的文件,翻来覆去地想着文件上的字,希望从中能重新理出个头绪。但是,无论他怎么解释,总也找不出合适的答案。
格里那凡的话他根本没有听到,直到爵士又重复了一遍,他才心不在焉地回答:“噢,好吧,我这就替你写。”
格里那凡先念了一句:“汤姆·奥斯丁,请立即启航,将邓肯号开到……”
巴加内尔把这个“到”字写完时,眼光突然扫到了地上那张报纸《澳大利亚和新西兰报》。(Australiaand-Ne>
只露出"aland"在外面,此时巴加内尔手中的铅笔停下来,而把写信的事儿全给抛在脑后。
“怎么啦,巴加内尔?”格里那凡看到有些不对劲便问道。
“噢!”巴加内尔猛然一惊才从思绪中回来。
“你有什么心事吗?”
“没有,没什么。”他嘴里不停低声念着:“阿兰!阿兰!阿兰!”
说着说着,他竟站了起来,抓起那报纸在手里来回掂着。仿佛有很多话要说,却又一时不知从何说起。他只是发愣地呆在那里。海伦夫人、玛丽、罗伯尔、格里那凡都感到莫名其妙,用那种眼神看着他,不知他想干什么。
“往下念,爵士,我替你写。”过了一会儿,他安定平静下来说。
“汤姆·奥斯丁,接到信后请立即启航,将邓肯号开到南纬37度线横截澳洲东海岸的地方……”
“是澳洲吗?啊,是的,是澳洲!”巴加内尔说。
他一口气把信写完,递给格里那凡,让他签名。因为格里那凡胳膊还很痛,就草草地签了一下。
信口封好后,只见巴加内尔情绪激动地手直颤抖,他在信封上写了姓名地址:
墨尔本邓肯号
汤姆·奥斯丁大副亲启
然后,巴加内尔离开牛车。一面走,一面手舞足蹈地念着几个字:“阿兰!阿兰!阿兰!(Zeala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