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巴加内尔先生说错了。他本来就知道在维多利亚省是没有流犯的。”
孟格尔赶忙在一旁打圆场。
这时,这边艾尔通正和两个水手想方设法将深陷在泥淖中的车子拖出来。
他们把那头牛和那匹马套上,威尔逊和穆拉地把着轮子推。双方都用尽了全身力气,但那沉重的车子仍纹丝不动。
阳光出现了,粘泥渐渐变干紧紧地咬住车子。孟格尔就往粘泥上泼水,希望这样能降低粘性,但却是徒劳无功的,车子仍然拖不动。除非将车子化整为零,否则目前别无它法。但此时没有拆卸的工具。
说时迟,那时快,艾尔通又要进行一次尝试,被格里那凡制止了。
“行了,艾尔通,已经够了。还是爱惜保护好我们仅有的这两头牲口吧。我们还要继续前进,况且还要让它们一个驮行李,一个驮两位女士呢。”
“好吧,爵士。”
“现在,朋友们,大家都回到帐篷里去吧。我们商量一下,就目前的处境,分析下一步该怎么办为好。”
在讨论之前,先要准确测定一下现在的精确方位。巴加内尔接受了这项任务。他说现在所处东经147°5′,位于斯诺威河畔。
“那吐福湾海岸的准确经度是多少?”格里那凡问。
“恰好是东经150度。”巴加内尔回答。
“两地相差两度7分,有多少英里?”
“75英里。”
“距离墨尔本多远?”
“至少200英里。”
“好吧。现在的方位弄清了,看下一步该怎么办?”格里那凡说。
大家都极力主张尽快向海岸那边行进。海伦夫人和玛丽·格兰特保证每天能走5英里。
“你真是女中豪杰,亲爱的海伦。”格里那凡说。“但是,确定到了吐福湾就有把握找到我们所需要的一切线索吗?”
“决对没有问题。艾登城历史很长,与墨尔本的交通也十分便利。我估计,再走35英里,我们就到了维多利亚省边境上的德勒吉特。在那里,我们就可以买到食物,找到交通工具。”巴加内尔回答道。
“那邓肯号呢?现在不恰好是一个令它开到吐福湾来的时机吗?爵士。”艾尔通又问道。
“你的意见呢,约翰?”格里那凡问道。
“我觉得阁下眼下不必着急。将来一定会有充足的时间来通知汤姆·奥斯丁的。”孟格尔思忖片刻,说道。
“的确如此。”巴加内尔又补了一句。
“况且,再过4、5天,我们就会到达艾登城了。”孟格尔又说。
“4、5天?”艾尔通使劲儿地摇了摇头说。“若你将来不为自己的失言而后悔,船长,应该说15或是20天。”
“走七十五英里路用十五天或二十天?”格里那凡叫起来,觉得是在开玩笑。
“这是少说,爵士。前边是维多利亚省最难走的一段路了。据本地人讲,这片荒原上什么也没有,而且根本没有路,要想走过去,就得用斧头和火炬开路才行。请相信我的话,根本不可能快的。”艾尔通说的非常肯定,而且巴加内尔也点头称是。
“就算有这些困难存在,就算是15天,那15天后再给邓肯号下命令也不迟啊。”孟格尔说。
“我还要补充一句,其实路难走不是最主要的障碍,主要的障碍是斯诺威河,大概要等河水回落才能过去。”艾尔通说。
“要等水落下去?难道就找不到一个浅滩吗?”船长嚷道。
“我想应该不会找到的,今早我已去河边找过,但没有找到。这个时候河水还这么急,不多见。只能怪我们运气不好吧。”艾尔通说。
“那斯诺威河很宽吗?”海伦夫人问道。
“又宽又深,夫人。它的宽度约有一英里,水流湍急水势之猛,即使是最好的游泳家也不会安全地游过去。”
“那我们就做一只小艇!”罗伯尔叫喊道。
“亏他想得出来。不愧为格兰特船长的儿子啊。”巴加内尔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