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自称是黑点站钉马蹄铁的铁匠,此人长得身材高大健壮,但面目可憎。虽然相貌上有些粗鲁,但人不可貌相,只要手艺好就行了。
“这人行吗?”孟格尔问那水手。
“船长,和你一样,我根本不了解他。只有看他做了再说吧。”
尽管这个铁匠不苟言谈,但干起活却很在行,修起车厢来十分熟练。
在那人修车厢时,少校仔细观察到那人两只手腕都削掉一圈肉,呈酱紫色,就像戴了副手镯一般,很明然,伤痕是最近留下的。
少校便找机会问铁匠伤痕是不是很痛,但铁匠只顾埋头做事,不予理睬。
车子很快修好了,而且铁匠带了现成的马蹄铁,就要给格里那凡的那匹马钉上。
还是少校眼睛尖,一下子看出了马蹄铁有异样。这个马蹄铁呈三叶状,刻有叶子轮廓。
麦克那布斯把马蹄铁拿给艾尔通看。艾尔通解释说:
“那是黑点站的标记,站里的马做这个记号,跑丢了也容易找回来,不会同别的马混淆。”
不一会儿,马蹄铁钉好。铁匠要了工钱,然后走了。从头至尾,没有和大家说上4句话。
大家收拾了一番,半小时后,旅行队伍又上路了。
第2天,12月29日11点,到达卡尔斯伯鲁克城。进入一带山岭地,山路很多,大家走得稍慢,走了一段才觉得习惯。
而艾尔通不主张进城,打算绕城走,说这样可以节省时间。格里那凡表示对此赞成。
和往常一样,巴加内尔带领罗伯尔一起在城里大致游览了一番。城市太简单,也太乏味了,用了一小时,参观结束。俩人便很快追上了旅行队伍。
这时队伍走到离铁路不到一英里。从南方来的一个火车头正缓缓地行驶着,正停在牛车走的路与铁路的交叉口上。
而南纬37度线在卡斯尔门上行几英里处穿过此铁路。那里恰有一座桥——康登桥,它架在墨累河一个支流吕顿河上。
艾尔通赶着牛车直奔桥而去。骑马的人也快马加鞭,大家都也想到康登桥上看一看。
这边恰好有一群人向那座桥奔跑过去,原来是附近的居民和牧民。他们都跑着离开自己的房子和牧群,不知什么原因。只是隐约听到有人呼喊着:“到铁路上去!到铁路上看看去。”
听到大家的呼喊声,格里那凡催动着马,同伴跟在后边。几分钟后到达康登桥边。
格里那凡、巴加内尔、少校和孟格尔夹杂在人群中,听着人们议论纷纷。
原来,这里发生了一件火车出轨的意外事件,状况相当的悲惨。残肢断臂到处都是,血迹片片,烧焦的尸体散落一地。
3个小时后,当地殖民地总督和警察来组织救援工作。通过排查和调察,最终得出结果——是那些流犯干的。
格里那凡不愿意让女客们看到桥下那副惨景,便没有将事情真相告诉海伦夫人,只是说有列火车出了事故,没有提流犯的事。
爵士想以后找机会再把此事单独说给艾尔通。而此时的旅行队伍已越过铁路,仍按原方向,向东前进。
自从经历过了康登桥的一幕,旅行队伍的次序发生了一些变化。首先是让打猎的人不能离去牛车太远,其次是露营时有人轮流守夜,第三就是枪上要一直装有弹药。不得不采取一些预防措施。
而对于这些,海伦夫人和玛丽·格兰特小姐全然不知。因为格里那凡不愿意让她们担惊受怕。
自从发生了那次惨案,人人都加强了戒备。城镇里的居民和畜牧站的人,天一黑就关闭了窗,牧民们在放牧时也都随时携带枪支。而当地政府更是异常谨慎,同时也加强了对邮电交通的保护。
行驶了整整一天,牛车在漫无边际的树林中穿行,甚至连一只野兽也没有碰到,更没有碰到一个土著人。
天色已晚,人们在几棵被火烧过不久的桉树下面扎起帐篷。巴加内尔让奥比内小心地在一棵空心树干里生火做饭。晚饭后,艾尔通、穆拉地、威尔逊、孟格尔轮流值班,直到次日早晨。
1月3日傍晚,大家走了几英里,面前出现了一小片平原,上边有整齐排列的房屋。
“是塞木尔!”巴加内尔欢呼起来,“穿过这个镇子,我们就走出维多利亚省了。”
“能在这个镇子里找个像样的旅馆吗?”格里那凡问。
“我想应该能找到的。”
“那我们就到镇上去!我想,勇敢的女士们不会反对在旅馆里住上一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