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里那凡说。
“我本来就是书本儿嘛!大家尽管翻着看吧!”
凌晨1点时,风便停了。
早晨起来,大家的精神都非常好。巴加内尔活动着浑身上下所有的关节,嘎嘎作响,又伸腰又吐舌头,像只快乐的小狗儿!
这已是10月24日的早晨,距离他们从海边出发已整整10天了。
这里距37°线与科罗拉多河的交汇点还有93英里,也就是说还要继续走3天。
一路上,格里那凡随时都留心着周围有没有土著,好方便向他们打听一下有关格兰特船长失踪的线索。
这时巴加内尔与塔卡夫之间的交谈已不成问题,如遇到土著,可先由塔卡夫译成西班牙语,再由巴加内尔译成英语。沟通语言之桥已完全建好了。
然而却始终没有遇到从这桥上走过的人。
他们所走的这条直线是印第安人并不经常走的。印第安人游牧与交通的路线都在这条直线的北面。
偶然遇到一两个印第安人,刚看到,他们便远远地逃离了。人家误以为他们是全副武装的强盗呢!
就是那些真正的强盗看到他们这般强大的阵势也会退避三舍的。所以格里那凡希望遇上强盗,与他们打上几枪,然后再问问具体情况的想法,也成了奢望。
不过,这样的状况为漂流瓶里那封信的解释,带来了意外的证明。
因为这条直线多次与草原上的小路交叉,其中有一条是从卡门通往门多萨的。
那路到处可以看到被鸷鸟啄剩下又被风化了的白骨,一堆一片,数不胜数。不用想,也不用说那里面肯定也会有人的骨骼。
塔卡夫看他们不走任何一条路,只是一直沿着直线向前,迎着太阳升起,背着太阳落下,丝毫也不离开,心中当然颇多疑惑。但印第安人所天生具有的沉默与向导这一职业的本分,使他始终没有开口问。
但他心里却很清晰也明白,这条直线既不通往任何村庄,也不通往某个集镇,只是和一些大路小路交叉而已。
不过,当他们经过刚才我们所提到的那条路与这条直线的交叉点时,塔卡夫最终还是忍不住停下了脚步。
“这里通向卡门。”
他说。
“没错儿,我知道这是从卡门通往门多萨的路,我亲爱的巴塔戈尼亚人!”
巴加内尔说。
“难道你们不走这条路?”
塔卡夫问。
“不。”
巴加内尔答。
“那我们……”
“一直向东。”
“向东并没有什么地方可去啊?”
“那就不晓得了。”
塔卡夫用非常惊讶地眼神望着巴加内尔,他并不知道巴加内尔这是在与他开玩笑。
只要是一位印第安人在说话时永远是一本正经,他无法理解一个人竟然会不一本正经的说话。
“你们不去卡门?”
塔卡夫沉默了一会儿又说。
“不去。”
巴加内尔说。
“也不去门多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