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科罗拉多河
第二天,也就是10月22日,早晨8点,塔卡夫带领大家出发了。
阿根廷在南纬220°与420°之间,地形为西高东低。他们的旅行路线也正好是由西向东,沿着斜坡走向海边。
昨天给塔卡夫买马,他不要马,格里那凡以为他要步行呢!因为以他高大魁梧的身材和体力,步行完全能跟得上他们的队伍,可今天直到现在他才知道自己想错了。
临出发前,塔卡夫打了一声长长的呼哨,只见一匹高大的阿根廷马从附近的树林中跑过来。
这是一匹棕红色的宝马良驹:细长的脖子、宽大的腿弯、高耸的肩胛、闪闪发亮的眼睛。
惯于识马的少校对这匹马是赞不绝口,认为它与英国的“猎马”不相上下。
而且这匹马还有个名字叫“桃迦”,意思是“飞鸟”,真可算是名副其实。因为塔卡夫一跨上去,那马就扬蹄耸身,仿佛要飞一般腾跃起来。
塔卡夫是个好骑手,他在马上的姿势非常漂亮。而且,他拥有巴塔戈尼亚人的全副武装。
首先是长枪。
然后是一种叫“跑拉”的用皮带联起来的三个球,平常就挂在鞍子上。必要时,他们就可以在百步之外将“跑拉”扔出去,从而把敌人或野兽的腿裹住,使其很快摔倒。
最后一种叫“拉索”。是一种不脱手的武器,实际上就是一条长长的绳子。绳子一头系在马鞍上,另一头打个活扣再串上一个铁圈,这样就随时可以扔出去。
塔卡夫不仅枪法好,在使用后两种武器时也是一个游刃有余的好手。
他的马相当快,一下就窜到了领头的位置,从而使整个马队立刻开始了快速的奔跑,跑上一段,塔卡夫就要压一压,于是马儿们缓缓地前行。
这些马似乎不大懂得什么是中速,也不懂得用小步快跑。
小罗伯尔在这次完全表现出了天生具有的骑马能力,只见他骑在那鞍子上相当稳当,而且跑得也很快。这一点让格里那凡特别放心。
从山坡下来,首先就是250英里远的树林和灌木区;然后是450英里宽一直伸展到距布宜诺斯艾利斯180英里地方的草原;最后是长满紫苜蓿与白术的浅草区。
他们从山区出来,先越过了几片树林,之后便遇上了许多沙丘。在没有任何植物的地带,极细极细的沙子如波浪一般铺满在地上。
只要是稍微有一点点风,那沙子就如轻烟一般飘起来,或随风飘舞,或形成烟柱状盘卷着升上天空,忽高忽低,忽聚忽散,看上去显得十分有趣。
不过,在这种情况之下,就算你的眼睛闭得再紧也难免会有沙子钻进去。
到晚上6点时,身后的那座大山已被他们甩在40英里以外的地方,远远的看上去形成了一片阴影,与黄昏时分的雾霭融在了一起。
于是他们便在内乌康河岸边扎下了营地。
内乌康河水流湍急,而且水色浑浊,其发源地就是上游只有当地印第安人才知道具体位置的湖泊。
一夜无话,第二天继续赶路。
道路平坦,旅途无碍,他们前进得非常快而且也特别顺利。
临近午时,在西南边的天空中出现了一些云彩。
塔卡夫向那边指了指,并告诉大家天气要变。
“没错儿,天儿要变了,‘奔北落’要来了。”
巴加内尔嚷道。
他知道大家都不明白什么叫“奔北落”,于是赶紧给大家做解释:“奔北落”是阿根廷平原上的一种西南风,刮来时特别干燥。
这天夜里,“奔北落”果然如期而至。
马都躺到地上,而人都挤在马旁边,连头带脸都捂得严严的。
格里那凡心想,倘若这“奔北落”不停的话,他们暂时可就走不了了。
巴加内尔看了看气压表,很有信心地对格里那说:
“没问题。水银柱下降,那‘奔北落’至少要刮三天;如像现在这样,水银柱下降,最多也就刮几小时就会结束了。
“所以天亮后就会风平浪静了。”
“你讲得有根有据,简直是和书本儿一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