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加莎说你比别的教师都要好。我感觉这事真荒谬。你怎么考试没通过,我挺纳闷。”
“没脑子吧,嗯,使徒?”比阿特丽斯简单地说。
“只有个爱损人的脑子,”保罗说着大笑起来。
“真讨厌鬼!”她嚷道;她从椅子上蹦起来,冲过去打他耳光。那两只纤纤玉手非常美。她跟他扭打时,他抓住她的手腕。她挣脱,抓住他几缕深棕色的头发就摇。
“比阿特丽斯!”他边说边理顺头发。“我恨你!”
她兴奋得大笑。
“注意啦!”她说。“我可要坐在你旁边啦。”
“那我宁可跟母狐狸做邻居,”可是他说,说归说,他还是让出位置,把他和米丽亚姆之间的位置给了她。
“这下可把他好看的头发弄乱了!”她大声说;她用自己的梳子将他的头发梳好。“还有他美丽的小胡子啊!”她高声说。她将他的头朝后一扳,梳他稚嫩的胡子。“这胡子长得好邪恶呀,使徒,”她说。“红红的,表示危险。那种香烟,还有吗?”
他在口袋里掏出烟盒。比阿特丽斯瞧瞧烟盒里面。
“真没想到,我这是抽康妮的最后一支烟了,”比阿特丽斯说着将烟叼在嘴里。他给她点烟,她吞云吐雾起来,很有优雅派头。
“谢谢啦,亲爱的,”她嘲弄地说。
“你不觉得他很会照顾人吗,米丽亚姆?”她问道。
“哦,不会!”米丽亚姆说。
他抽出支烟准备自己点燃。
“要火吗,老弟?”比阿特丽斯说着就将她的烟向他凑过去。
他朝她靠拢去,在她的烟上对了个火。他对火时,她对他挤眉弄眼。米丽亚姆看到他的眼睛调皮地一闪一动的,他那性感、近乎**逸的嘴唇直颤动。他近乎忘记一切,她对此不能忍受。现在他既然成这样,她跟他就无任何男女间的交情可言。
“小伙子真亲切可爱!”比阿特丽斯说着,托起他的下巴,在他脸上亲吻了一下。
“那我也要亲吻你一下,比阿特丽斯,”他说。
“做梦吧!”她格格直笑,跳起来跑了。“他这脸皮够厚的哦,米丽亚姆?”
“哎呀!”他叫了起来,快速地打开炉门。
只见青烟直冒,一股面包烤焦的煳味。
“哦,天啊!”比阿特丽斯大声叫道,走到他身边。他在炉前蹲下,她在他身后张望。“这就是把爱情不当回事的结果,小伙子。”
保罗唉声叹气不已,把面包一个个的拿出来。向火的那个面包已烤得面目全非了,另一个硬得像块石头。
“我的妈呀!”保罗说。
“你将面上擦擦,”比阿特丽斯说。“去把磨豆蔻的粗齿木锉拿来。”
她把炉里的面包分开排列好。他拿来锉子,她把烤焦的外面一层锉到桌上的报纸上。他把门开着,好让煳味散发出去。比阿特丽斯不停地锉,一面喷着烟,一面敲那个不成样子的面包外面烤成了木炭一样的东西。
“唉!,米丽亚姆!你这回可要挨训了,”比阿特丽斯说。
“我!”米丽亚姆惊呼道。
“趁他父母没有回来,你最好赶快走。我知道阿尔弗雷德国王为什么会让糕饼烤焦了。这下我有了!这样吧你就撒谎说他只顾工作,把面包这事儿忘了,只要他觉得这样说能蒙过去。老太太如果早一步回来,她就不会打阿尔弗雷德的耳光,挨耳光的会是那个总爱忘事儿的厚脸皮了。”
她边刮面包一边格格直笑。就连米丽亚姆也禁不住大笑了起来。保罗无精打采地往炉里添火。
花园门哗的一声响。
“快!”比阿特丽斯喊道,把弄好过的面包递给保罗。“快用湿毛巾把它包起来。”然后坐下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保罗迅速跑进洗碗间。比阿特丽斯飞快把刮下来的面包屑吹进炉子里。安妮闯进来。她就是那么个粗鲁无礼且十分机灵的姑娘。光线好强,她直眨眼睛。
“这么有煳味啊!”她大声说。
“是香烟味吗?”比阿特丽斯假装镇定地回答说。
“保罗呢?”
伦纳德已随着安妮进来。
“我看,他不在,好让你们两个私下解决吧,”他说。他满怀怜悯心地向米丽亚姆点点头,对比阿特丽斯则略露嘲笑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