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秋文学

落秋文学>儿子与情人 > 第六章丧家(第9页)

第六章丧家(第9页)

“有!就算没有,你又为什么要受两次坚信礼呢?”

“有一次,我才十四岁,莫雷尔太太。”她分辩说,眼里的泪水都快掉下来了。

“是吗?”莫雷尔太太说;“我很能理解,孩子。别理他。你该感到羞愧,威廉,别把这话说出来。”

“可是,是这样嘛。她是信主的——还有蓝丝绒封皮的祈祷书——要说她心里有什么信仰,怕还赶不上桌子腿呢。三次受坚信礼就为了给人家看,再四处夸耀,她干什么都是这样——干什么都是这样!”

“说到爱!”他嚷道,“你还是让一只苍蝇爱你的好!它会停落在身上不走——”

“行了,不要再说了,”莫雷尔太太命令道。“你要说这些,别在这儿说,找别的地方说去。我真替你难过啊,威廉!你能不能像个男子汉。不会别的,只会找姑娘的岔,还说什么跟她订了婚呢!”

莫雷尔太太愤怒地坐下。

威廉默然,后又觉后悔,吻吻这姑娘表示安慰。然而,他刚才说的是实话。他讨厌她。

他们离开,莫雷尔太太一直陪他们到诺丁汉。去凯斯顿车站,路很远。

“你知道,妈妈,”他对她说,“吉普没什么内涵,但她是无心的。”

“威廉,我希望你不要这么说,”莫雷尔太太说,很为走在她旁边的这姑娘感到不自在。

“没关系的,妈妈。她现在是非常爱我,可我要是死了,她不出三个月就把我忘了。”

莫雷尔太太很害怕。她听出儿子后面那句若无其事的话里充满痛苦,她的心猛地直跳。

“你怎么知道?”她回答道,“不知道的事就别说。”

“他老说!”这姑娘喊道。

“把我埋了不出三个月,你就会另找别人,把我忘了,”他说,“这就是你的爱嘛!”

莫雷尔太太目送他们走进诺丁汉车站,然后回家。

“总算有一点是叫人感到放心的,”她对保罗说,“我能肯定,他是肯定拿不出钱来结婚的。这样一来,她反倒救了他。”

她坚信威廉不会娶他的吉普赛。

整个夏季,威廉的家书中,语气充满兴奋狂热;他显得反常、紧张。有时他快活得过分,不过总从他的家书中知道他意气消沉、十分哀愁。

“嗯,”他母亲说,“我看为了那个人他会把自己毁了,那个不值得他爱的人。”

他想回家来。但仲夏假日已过;圣诞节又还早得很。他兴奋若狂地来信说,应该可在十月的第一个星期的鹅庙会期间回家来过星期六和星期天。

“你的气色看起来不太好啊,儿子。”母亲一见到他就说。

她再次拥他入怀几乎要泪如涌泉。

“是啊,我一直不很好,”他说,“上个月感冒,好像拖了很久,不过好像快好了,我想。”

十月天,阳光明媚。他高兴万分,像个逃学的孩子;随后又变得少言少语。他比以前更瘦,两眼没有神彩。

“你工作太累了,”他母亲对他说。

他干两份工作,好存钱结婚,他说。他只在星期六晚跟他母亲谈过一次他的心上人让他有肝肠寸断的感觉。

“可是,你知道,妈妈,虽说这样,如果我死了,她还是会伤心两个月的,往后她就会忘了我。你看吧,她是不会到我墓上来看一眼的,哪怕是一眼。”

“但是,总之——”他回答。

“她也没办法。她就是那样,如果你选择了她——嗯,你就不能有怨言。”母亲说。

周日上午,他正在戴硬领:

“瞧,”他说着抬起了下巴,“硬领把我的下巴都磨出了疹!”

下巴底下,喉咙上面,一大块红肿的。

“不该红肿成这样呀,”母亲说,“抹一点儿药膏。你应该另外再换个硬领了。”

礼拜天午夜他离开,在家住了两天,他的身体和精神都有所好转。

周二上午从伦敦来的电报说他病了。在地板上擦灰尘的莫雷尔太太立刻站起来看电报,叫来一个邻居,向女房东借了二十先令,收拾完东西就出发了。她匆匆去凯斯顿,在诺丁汉赶上了去伦敦的快车。她在诺丁汉将近等了一个钟头。

她到威廉的住处时,已经六点了。百叶窗没放下。

已完结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