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秋文学

客至（第1页）

客至

舍南舍北皆春水，但见群鸥日日来〔1〕。

花径不曾缘客扫，蓬门今始为君开〔2〕。

盘飧市远无兼味，樽酒家贫只旧醅〔3〕。

肯与邻翁相对饮，隔篱呼取尽馀杯〔4〕。

【题解】

上元二年（761）春在成都草堂作。题下原注：“喜崔明府相过。”此诗情真意深，一片天趣，充满生活气息。上四写客至，下四写留客。虽盘无兼味，樽唯旧醅，家贫如此，益见情真，故能呼邻翁对饮，主客忘形，此所以喜客至也。黄生曰：“前半见空谷足音之喜，后半见贫家真率之趣。”（《杜诗说》卷八）万俊曰：“此诗何等忘形，何等率真，见公并见其客矣!（《杜诗说肤·原情》）

【注释】

〔1〕舍：指浣花草堂。只有群鸥造访，见交游冷落。〔2〕二句喜客之至。花径：植有花草的舍间小径。缘：因为。客：指俗客。蓬门：犹柴门。君：指崔明府。黄生曰：“花径不曾缘客扫，今始缘君扫；蓬门不曾为客开，今始为君开。上下两意交互成对。”（《杜诗说》卷八）可见今日之客非俗客。【3〗盘飧：指菜肴。兼味：即重味。无兼味，谦称菜少。旧醅：隔年而又未过滤的浊酒。古人重新酿，故以旧醅待客为歉。二句见家贫待客真情。〔4〕肯：犹肯否，能否。邻翁：邻居野老。篱：篱笆。呼取：唤来。尽馀杯：一起喝完剩下的酒。二句谓欲招邻翁作陪对饮，不知客人同意否，故征询他的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