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秋文学

附 越 绝 书 故 事03（第4页）

范蠡说：“依据阴阳进退的方法去预测，是看到未来的事情。而掌握生杀的大权，能够称王，控制住整个天下，这才是治国最重要的珍宝。君王不泄露这件事，我可以将这方面的情况讲给你听听。”

越王说：“先生愿意教诲我，是我的幸运，我愿意将这些话藏在心里，到死也不会忘记先生的话!”

范蠡说：“阴阳进退的方法，原本就是天道的自然变化，不值得奇怪。刚进入阴年，年成就好；进入阳年久了，年成就坏。这就是在暗昧不清中去预见未来。所以，圣人看到所有的事情都不会惊疑，这就叫通晓时世，这本来是圣人不肯传授的本领。尧、舜、禹、汤，都有预见未来的本领，即使遇到荒年，百姓也不会困窘穷苦的。”

越王说：“讲得好。”于是，他让人用朱砂把范蠡的这些话也记录在绢帛上，藏在枕匣中，当作国宝来对待。

三十二、移花接木

从前，楚考烈王的令尹春申君属下有一个官吏名叫李园，李园的妹妹叫女环，她对李园说：“我听说楚王年老无子，哥哥可以把我推荐给春申君。如果我能够见到春申君，也就可以见到楚王了。”

李园摆着手连连说：“春申君是个地位尊贵的人，是千里之君的辅佐大臣，我怎么敢去对他说呢?”

女环岂肯罢休，她说：“假如他不肯见我，那么你就请求拜见春申君，并告诉他：‘我家有远道而来的客人，请让我回去接待。’春申君一定会问你：‘你家里有什么远道而来的客人?’于是，你就回答说：‘我有个妹妹，鲁国国相知道后，派使者来向我求娶，这是才人命人告诉我的。’他一定又会问：‘你妹妹有什么才能?’你便回答说：‘她会演奏音乐，读书也通晓一部经书。’于是，他一定会接见我了。”

李园想想这也未必不是可行之计，就点头说：“好吧。”

第二天，李园就找了个理由向春申君告假说：“我家里有远道而来的客人，请让我回去接待一下吧。”

春申君果然问道：“你家有怎么样的远道来客?”

李园回答说：“我有个妹妹，鲁国国相知道后，派使者来求娶。”

春申君果然又问：“你妹妹有什么才能?”

李园回答说：“会演奏音乐，读书也通晓一部经书。”

春申君兴味十足地说：“能不能让我见一下你妹妹?明天让她在离亭等候。”

李园说：“当然办得到。”

回家之后，李园便告诉女环：“我已经对春申君说了，他答应我让你明天傍晚在离亭等候。”

女环喜笑颜开地说：“太好了。你应该先去那里侍奉等候他。”

次日，春申君来到离亭，李园马上让人驾车去接女环。

到黄昏时候，女环才来，与春申君在一起狂饮作乐。女环弹琴，一曲未终，春申君便大为爱悦，留女环住宿。

第二天，女环对春申君说：“我听说君王把国家托付给你，但你却在外面贪色作乐，不顾国家大事，让君王知道我们这件事，你辜负了君王的信赖，也让我哥哥对不起你夫人，这该怎么办呢?我请求你不要让这个口实泄漏出去，你把手下的人召来警告他们。”

于是，春申君警告属吏：“你们谁也不得把这个女子的事情讲出去。如有违犯，必有重罚。”

属吏们都大气不敢出地说：“是。”

春申君与女环私通后，女环对春申君说：“我听说君王年老无子，现在我已经怀有你的孩子约一个月了，可以送我去谒见君王，假如我幸运地产下一个男孩，那么，你就是君王了，又何必去辅佐别人呢?你慎重地考虑一下吧。”

过了五天，春申君向楚王推荐女环说：“国中有一位美女，符合后妃的条件，也能够满足生育后嗣的要求。”

考烈王说：“很好。”于是，马上召见了女环。

一见之后，考烈王就十分喜欢，很快便娶女环为妃。十个月后果然产下一个男孩。

十年后，考烈王去世，幽王继位为国君。

女环说动春申君让李园担任春申君的辅相。

李园成为春申君的辅相后，过了三年，女环又告诉李园说：“把吴地分封给春申君，让他去防备东面边疆。”

李园说：“好。”于是，李园说动幽王，幽王马上将春申君分封到了吴地。

幽王的后继是怀王；秦国派张仪欺骗他，把他杀了。怀王的儿子是顷襄王，秦始皇派王翦灭掉了他。

鲁文公想要拆毁孟文子的住宅来扩建宫室，派人对孟文子说：“我想让你搬到外面宽敞有利的地方去住。”

孟文子回答说：官署，是爵位的标志；“爵位，是因政事建立的；车舆章服，是彰明标志的；宅第，是有车舆服饰的人居住的住所；俸禄，是住在这种宅第中的人所食用的。君主之所以议定这五项标准来建立政事，是因为这五项不能随意变动。现在有臣属来命令改变我的官署和车舆章服，并说：‘为的是使我住得宽敞便利。’官署，是我早晚虔诚地执行君主使命的地方。我住在父祖的官署，用他们的车舆章服，现在因为贪利而改换住处，这是在污辱君命，我不敢接纳。如果这样做有罪，我请求您收回我的俸禄和车舆章服，并离开官署，听从里宰给我安排住处。”

因此文公没有取得孟文子的住宅。

臧文仲听到这件事，说：“孟孙忠于守职啊，他的行为可以掩盖穆伯的罪行而在鲁国保住后代了!”

鲁文公想要拆毁邱敬子的住宅来扩建宫室，也派人对鄙敬子说了同样的话。邱敬子回答说：“我的先祖惠伯接受司里的安排住在这扶持国君已经好多年了。在这所宅第接受职事并带着礼物出境回国，也已经好多年了。如果主管臣属按照职位下达职事给我，恐怕住远了不方便吧!请让我听从司徒按照班次爵位迁徙我的宅第。”文公也没有取得邱敬子的住宅。

三十三、三杰之终

从前，越王勾践被围困在会稽，他慨叹说：“我大概是不可能称霸了!”于是，他想先杀死自己的妻子儿女，然后与吴国决一死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