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秋文学

附 越 绝 书 故 事03（第3页）

范蠡觉得讲的还不够清楚，停了一会又说：“古代天子，诸侯的灭亡，没有一个不是沾染了嗜好美味的恶习，沉溺于声色之中，迷恋那些珍奇贵重的器物，所以，他们的国家就衰弱了。一心只想使自己国家的官吏百姓困苦不堪来换取自己短暂的快乐，这样的国君，其结果必然使百姓失去对美好生活的向往，于是，人心瓦解，背叛他们的君主；夏桀、商纣不就这样为天下人所讥笑。推行奢侈必定灭亡这是必然的。成汤尽力把握住中正和谐之道，提拔伊尹为相，收罗天下杰出的人才，操练士卒，率领诸侯各国的军队去讨伐夏桀，为天下百姓清除凶恶的坏人，因此，天下百姓都归顺景仰他。这就是所说的把握住中正和谐之道的人。”

越王说：“好啊!中正和谐之道带来这么多好处。我比不上那些圣贤的君王，但我掌握其道，必将努力去实行它。现在诸侯各国的封地有多有少，强弱也不同，战争随时都会发生，我又应该怎样去应付这种突然的事变呢?”

范蠡答道：“只要懂得保护别人的人，就能够君临天下，成就王业；

越王又问：“什么叫做保护别人?”

范蠡答到：“上天产生万物，并且教导百姓利用万物而生活。人靠粮食生存；粮食能够活人，也能杀人。”

越王说：“现在我想保障粮食的供给，怎么做好呢?”

范蠡答道：“想保障粮食的供给，一定要亲自到地查看各地的收获情况，并作出相应的对策。”

越王又问：“收成不好，能够因此而确定粮食的贵贱，这也有好的办法吗?”。

范蠡答道：“确定八谷贵贱的方法，观察上天的三表，就可以决定了。”

越王又问：“那三表是指什么?”

范蠡答道：“火的威力能够制服金，但阴气蓄积到极其旺盛的时候，依附在金上的火就会灭亡，所以说金中间也包含着水。与此相同，年成非常不好，八谷就昂贵。金的威力能制服木，但阳气蓄积到极其旺盛的时候，依据在木上的金也会灭亡，所以说木中间存在着火。与这样的情况相同，年成十分好，八谷就贱了。金、木、水、火相克，这就是上天三表的道理，不可以不审察。懂得三表的道理，就可以成为国宝；不懂得三表的道理，必定国**亡，就尸体也没个归宿。”

越王问范蠡：“春天肃杀，夏天寒冷，秋天开花，冬天壮发，这是人为造成的呢?还是天道?”

范蠡答道：“天道一个循环是三千五百年，治**替，周而复始，就是天的固定的规律。四季次序改变，寒热失常，完全是治民不当所造成的。所以，天产生万物的时候，圣人便称之为春。春不能产生出成长来，所以上天不重复出现春。春是夏的开端，所以，春天萌芽，夏天成长，秋天结果实、凋落，冬天收获、贮藏。春天肃杀，不能萌芽，是因为君王的德行没有遍及各个方面；夏天寒冷，不能成长，是由于臣子不奉行君王的命令；秋天和顺，重新开花，是因为官吏们制定了法但不依法决断；冬天温暖，阳气壮发，应该是奖罚不当造成的，四季异常的现象，正是治国的禁忌。”

越王说：“我能够理解，寒暑失时，原因在于治国不当。但我还希望了解年成的好坏、粮食的贵贱的应付办法，怎样做好呢?”

范蠡答道：“阴阳错乱，就是坏年景；国君治国不当，就是乱世。治**替，正是天道的自然变化。八谷也同样会贱贵交替，发展到了极点就会走向反面。混乱了三千年后，一定会出现圣德的帝王。八谷的贵贱变化也是互相克制的，所以，死气超过元气，是逆道而行，八谷就会十分昂贵；元气超过死气，是顺道而行，八谷变得非常低廉。”

越王说：“讲得太好了。”

越王向范蠡询问道：“我听说一个人丧失了魂魄，就是死；获得了魂魄，就是活。只有人才有魂魄吗?”

范蠡答道：“万物和人一样也有魂魄。人是天地之间最为珍贵的。万物之中，粮食是最珍贵的；粮食是用来养活人的，与魂魄没有什么不同，这是能够预先知道的。”

越王说：“比把它们的善恶讲给我听好吗?”

范蠡说：“要想了解八谷的贵贱、上下和盛衰的极点，一定得察看它的魂魄，注意它的动静，观察它所停留的地方，这样就万无一失了。”

越王问：“什么是魂魄?”

范蠡答道：“魄是装东西的袋子，魂是元气的源泉。所以，精神的产生，出入不需要门户，上下也没有根基，看到处所，它的功绩就自然存在了，因此称它为神。精神主管元气的精华，魄主管死气的所在。魄主管贱，魂主管贵，所以应当安静不动。魂正值盛夏才行动，所以，万物得魂而使自己昌盛。神主管元气的精华，主管贵，但它飘忽不定，所以，正当盛夏时节也会不行动，于是神气枯槁，不能成长为有用之物。因此，死气超过元气，年成就大坏；元气超过死气，年成就大好。所以，想知道年成的好坏，观察八谷的魂魄就可以了。”

越王向范蠡又问道：“我听说阴阳调节的讲法，阴阳力不同却能成功，气不同却能使万物生长，我想了解这些情况。”

范蠡说：“我听说阴、阳之气不停留在一起，万物就能获得生长。冬季三个月，草木枯死，万物藏在不同的地方，所以阳气也躲避到地下藏起来，将壮盛藏匿在地内，使阴气能够在地面上得到成功。夏季三个月盛暑时节，是万物成长的时候；阴气也就躲避到地下藏起来，将壮盛也藏匿在地内，这样，万物反而会亲近信从它。这就是所说的阴、阳力不同却能成功、气不同却能使万物生长的道理。阳气主管生长，万物正当夏季三个月的时节，酷热不来临，那么，万物就不能成长。阴气主管杀灭，正当冬季三个月的时节，地底下没有阴气的藏匿，那么，草根也无法保存，到了春天也就不能萌芽。所以，只要有一个季节失调，那么，一年四季就得不到正常的运行。”

越王说：“讲得太好了。我已经听到了阴阳调节的道理，那么，阴阳变化对于粮食贵贱的影响情况，你进一步给我说一下好吗?”

范蠡说：“阳，阴气分别主管贵贱。所以，应当寒冷却不冷，粮食就会因此而变得非常贵；应当温暖却不暖，粮食也会因此而变得非常贱。这就好像形影相随、声响相连，怎么能没有报答呢!所以说，秋冬季节最可贵的是阳气能散布在阴气之上，阴气在下面旺盛到极点，就可以变得更为珍贵了；而春夏季节最不好的是阴气散布在阳气之上，阳气在下面旺盛到极点，却不会有好的报答。”

越王说：“讲得好!”

于是，越王让人将范蠡的这些话写在绢帛上，放在枕匣中，当作国宝来对待。

三十一、越王改过

过了五天，越王被吴国的军队所围困，于是，他又向范蠡求教说：“我治理国家缺乏好的方法，辜负了万物的养育，几乎使我们越国亡国、使社稷台遭到毁坏，还受到其他国家的批评议论，真是到了无足自立的地步。我想去向吴国报仇，我应该怎样做呢?”

范蠡答道：“我听说圣德的君主做一般人不能够做的事情，不必抱怨别人批评自己；去完成应该兴办的德业，也不必感激别人称赞自己。舜巡行来到历山，天下的人便风从而至。假如舜放弃他所要巡行的地方去谋求功利，那么，他自己的性命也不一定保全。从前，神农氏治理天下，使百姓富起来，也不希望百姓报答，更不贪图财物，天下的百姓却共同使他富裕起来；他从不夸耀自己有智谋有才能，但是，天下的百姓也一起使他变得尊贵了。所以说，天下人共同拥立的他才能成为富贵的人，是谁都替代不了的。现在主公不但贪地而且贪财，让百姓流血参战于沙场，主公想一世英明，不是很荒谬了吗?”

越王说：“我的才德比不上神农氏，比不上尧舜，先生现在用至圣之道来开导劝说我，这也不是我所能达得到的。况且，我听到这样的话：父亲受辱，儿子就应该为此而死；君主受辱，臣子也应当为此而死。现在我的父亲已经受到吴国的羞辱了，我只想尽力地去寻找一切可以做的变通办法，能抱这个仇，还望先生为我出个注意。”

范蠡说：“国君受辱，臣子应当死，这是很一般的事，也很正常。但是，作为国君，能够不要求臣子死节，这才是最高明的计策。况且，国君想扩充疆域、享有万乘之主的尊严，想让百姓安居乐业，唯一的办法就是依靠军队。粮食和人就显得很重要了。因此百姓多了，君王的地位就更加稳固；粮食多了，军队就很强大。主公要在这两个方面作好准备的话，就可以考虑向吴国报仇了。”

越王又问：“我想使军队强大，但是越国小，百姓也少．应该怎么办呢?”

范蠡答道：“阳气在上，便成为天文，阴气在下，就成为地理。只要仔细地审察、掌握天地开启、设置的关键，就能够使国家富强。大凡想首先了解天门开和地门闭的道理，其方法是：天高五寸，减去天的一寸六分便成为地。应该谨慎地观察八谷的生长情况，刚开始见到它们由天而产生时，这就叫做天门开、地门闭，阳气便不能往下进入地门。所以，气一旦转动，上下、阴阳都会断绝，八谷也就无法成长，粮价变得非常昂贵的情况一定会在这一年发生，这是天道变化所显现的符兆。

“应该谨慎地观察八谷的生长情况，刚开始见到它们进入地里时，这就叫做地门闭。地门一闭，阴阳两气便会合在一起，八谷便会大丰收，于是，粮食价格定就低廉，一年就一定会出现严重的饥荒，这也是地道变化所显现的符兆。应该谨慎地观察八谷的生长情况，长到一半时就必须制定粮食的收购价格而且必须制定得公平，这样以来，八谷成熟后就不会发生灾害。所以说，是上天首先发起，显示出符兆，然后大地应和，显现出祥瑞。因此，圣人懂天文，知地理，理解百姓，这就是天平地平，依据这个制定出的计谋就称为天计。”

后来，越王打败吴国之后的第三天，正在半路休息时，他就自大起来了，对大夫文种说：“我已超过了圣人治理天下的本领，?”

大夫文种答到：“话不能这样说。主公器重、采纳范蠡所说的那些话，所以天地的符端应验在我们越国，以此来收藏圣人之心。但是，范蠡还有许多计策，他是不肯对君王讲的。”

越王听后，一下子就惶恐起来，脸色也变得。于是，越王又向范蠡求教，说道：“战胜了吴国，这都是先生的力量。我听说先生能够预测到还没有发生的事情，可以知道千年以后的事情。能够讲给我听吗?”我会虚心的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