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秋文学

附 越 绝 书 故 事03（第2页）

楚王将风胡子召来，询问他：“我听说吴国有干将、越国有欧冶子，天下从来未曾有过这样的人。他们的精神真诚，上与天相通，下化为坚强的志气和惊人的作为。我想把全国贵重的宝物都交给你，希望你通过吴王去请这两个人为我铸造铁剑，你同意吗?”

风胡子答到：“当然愿意。”于是，楚王派遣风胡子到吴国去，拜见欧冶子和干将，请他们铸造铁剑。

欧冶子和干将就开凿茨山，排干溪水，采掘出精粹的铁石，铸成三把铁剑：第一把叫“龙渊”，第二把叫“泰阿”，第三把叫“工布”。

铁剑铸成之后，风胡子将它们送给楚王。楚王看到这些剑，大为高兴，就接见风胡子，问他：“这三把剑各象法，名字是什么?

风胡子回答说：“第一把叫‘龙渊’，第二把叫‘泰阿’，第三把叫‘工布’。”

楚王又问：“为什么叫‘龙渊’、‘泰阿’、‘工布’?”

风胡子回答说：“想知道‘龙渊’剑，就察看它的神状。‘龙渊’剑的神状就像登上高山、居高临下地对着深渊一样；想知道‘泰阿’剑，就要察看它的刃彩。‘泰阿’剑的刃彩高峻深厚，如同流水的波纹一般；想知道‘工布’剑，也要察看它的刃彩。‘工布’剑的刃彩由纹理间起，到脊背处就看不见了，像珍珠却又不能镶在衣服上，文采斑斓如流水一样不断绝。”

晋郑王听到后就来求取这几把宝剑，没有得到，于是兴兵围攻楚国都城，包围了三年还不撤兵。城内粮仓里的粮食吃完了，兵库中的武器装备也耗费殆尽，而楚王身边的亲信、大臣和贤士们也没有办法解围。

楚王知道后就手持‘泰阿’剑，登上城楼，亲自指挥作战。于是，晋国三军心神迷乱，大败，血流千里，猛兽纷纷跑来观望，江水为之回流播扬，晋郑王的头发一下子全白了。

楚王大为喜悦，说：“这是宝剑的神威?还是由于我的勇力呢?”

风胡子回答说：“两者都有。”

楚王说：“宝剑只是铁铸造的，原本能有这样的精气神威吗?”

风胡子回答说：“时代不同它具有这样的神威。在轩辕、神农、赫胥氏的时代，用石头作兵器，拣取折断的树木搭成棚屋，尸体安葬在土堆里。这是神圣的君主教导人们这样做的。到黄帝的时代，用玉石制作兵器，有意识地砍伐树木来建造屋舍，人死后挖地土葬。象征神奇灵异的是玉石，但这也是遇到了圣德的君主，才教导人们这样做的。禹的时代，用铜铸造兵器，还用铜制成工具后去开凿伊阙，疏通龙门，将江、河之水引导向东，流入东海。当时，天下顺畅太平，于是修治宫室，这难道不是依赖圣明君主的力量吗?在现在这个时代，铸造铁的兵器，用武力来威慑控制军队；天下没有人胆敢不归顺屈服的了。这就是铁制兵器的神威，也正表明君王具有圣明之德。”

楚王满意地说：“我知道了。”

二十九、文种献计

从前，越王勾践问大夫文种：“怎样才能成功的讨伐吴国呢?”

大夫文种答道：“讨伐吴国有九条计策。”

越王问：“哪九条计策?”

文种回答说：“第一是尊天地，敬鬼神；第二是馈赠给吴国国君贵重的财物；第三以高价购买吴国的粮草，使吴国的储备空虚；第四是送美女消磨吴王的志气；第五是送能工巧匠给吴王，让吴国建宫殿造高台，耗尽它的财物，劳损它的力量；第六是送阿谀奉承的臣子给吴王，使得吴国不得民意；第七是让吴国的忠谏之臣变得更为刚强，迫使他们一一自杀；第八强化自己的国家，准备好各种各样的物资器材；第九是使自己国家军队强大、武器锐利，作好打败吴国的准备。这九件事都做到，就高枕无忧了，只要身得民心，任用贤人，对付一个小吴国算什么，夺取整个天下都不是困难的事？”

越王很高兴，说：“太好了!”

于是，越王就命人制作了饰有文采的栏杆，用白璧作装饰，还镶嵌有黄金，形状如同龙蛇在舞动一般，又派大夫文种将这些栏杆进献到吴国，说道：“东海边的奴仆勾践，派遣使者文种，让他修饰整洁后，来问候君王。幸赖天地的力量，我私下造了一座小殿，多余的材物就贡献给君王。”

吴王大为高兴，但伍子胥劝谏说主公不能收这些礼物，更不能这样做，从前，夏桀筑灵门，商纣造鹿台，都引起阴阳不和顺，五谷不能按时成熟，上天降下灾祸，国家空虚，最终走向灭亡。主公如果接受越国的这些礼物，以后一定会产生灾祸的。”

吴王把越国进献的礼物收下了，开始建筑姑胥台。花了三年时间聚集材料，五年后才建成姑胥台。台非常高，视野有二百里。但是，因为筑台，哭声不断。越王勾践又将美女西施、郑派大夫文种送给吴王，说：“从前，越王勾践私下得到了上天赠给的两个美女西施和郑旦，但越国地势低洼，十分贫穷，不敢接受她们，所以派文种将她俩献给大王。”

吴王非常高兴。伍子胥进谏说：“不能接受这两个女子。夏桀轻视汤，就灭亡了；商纣轻视周文王，也灭亡了。主公如果接受这两个女子，以后一定会有灾祸的。”

伍子胥见吴王仍不以为然，很失望的说：‘我听说越王勾践白日不停地起草文件，晚上又往往述诵到天亮，他服膺诚信，推行仁道，好听谏言，善荐贤人，他冬天只穿粗陋的皮衣，夏天也只穿粗葛布衣服，这个人不死，必将成为我们吴国的大患!贤人是国家的珍宝，美女则是国家的祸根。夏代就是由于末喜而灭亡的，商代也因为妲己而灭亡，周代同样是因为褒姒而灭亡的呀。”

吴王不听从谏劝，还是接受了越国送来的这两个美女，伍子胥在吴王眼里不忠，最后被吴王杀了。

三十、越王问计

从前，越王勾践问范蠡：“古代的贤明君主和圣德帝王治理国家，以什么方法为辅佐?又是怎样取舍的?”

范蠡回答说：“我听说圣明的君主治理国家，以道和术作为辅佐，舍末而取实。”

越王问：“道，术，末，实都是什么?”

范蠡答道：“道，它的产生早于天地的形成，不懂得什么是衰老；它生成万物，却不自夸工巧，所以叫做道。道产生气，气产生阴，阴产生阳，阳产生天地。天地出现了，然后才有寒暑、干湿、日月、星辰、四时，于是万物一一产生了。术，是上天的意愿。盛夏时节，万物成长。圣人就顺应上天的心意，迎合上天的喜爱，帮助万物的成长。所以，舜弹奏五弦琴，咏唱《南风》诗，才有天下的太平。在这样的时候，歌颂圣德之声当然也就产生了。所谓末，就是指名声。因此，名声超过了实际，百姓就不会亲近归附他，不用有才能的人，而诸侯也都对他怀有异心；圣明的君主是不会这样做的。所谓实，就是说得到百姓的拥护、任用有才德的人。这些就是治国的珍宝。”

越王说：“我亲自推行节俭，尊重有才能的人，聘求贤人，不使名声超过实际，这是能够做到的事。但是，大量地积贮粮食，让百姓富裕起来，这也要受到天时变化和水旱灾害的影响，难道就取决于我一人吗?那我应该怎样去做呢?”

范蠡答道：“管辖百里范围的神灵，就能够成为治理千里之地的君王；管辖千里范围的神灵，就能够成为治理万里之地的君王。所以天下的君王，凡是发号施令，就一定要顺应四时的变化。四时不正常，那么阴阳就失调，寒暑也会异常，年成肯定不好，五谷粮食也不能成熟。像这样的话，圣明的君主发号施令，一定要审察四时的变化，这正是国君最应该注意禁忌的事。”

越王又问：“这些是我能够做到的。粮食价格上下贵贱变化的办法我却不知道，要通过其他货物的交换来充实我们的粮食储备，这应该怎样去做呢?”

范蠡答道：“八谷的变贱，例如隔年旧粮的取用，道理是很明确的的。重要的是注意观察市场的变化，还有价格高低的竞争，这样，才能完全掌握上天的规律。”

越王问范蠡：“使国家昌盛应该把握什么?国家走向灭亡又是什么造成的?”

范蠡答道：“中和之道就昌盛，奢侈将走向灭亡。”

越王说：“先生的你详细说一下。”

范蠡说：“古代的贤明君主和圣德帝王，探究事物的起源和终结，都把握中正和谐之道，因此，国泰民安；反之必然导致君位动摇、百姓颠簸，万物离散。从周文王、武王的功业中，从夏桀、殷纣的败迹中，就可以看出这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