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王上下打量着要离,看他其貌不扬,心里认为子胥推荐这个人很不太合适,所以沉默了很久不说话。
要离便走上前去说:“大王担忧庆忌吗?我可以杀死他。”
吴王仔细打量着要离,尽量不露声色地说:“全国人都知庆忌的勇力,他筋骨刚劲有力,上万个人也不法抵挡他。一拍腿就能跑上几百里且能追上飞奔的野兽,手能抓住飞翔的鸟,身体能跳跃腾飞。我曾经拉四匹马快地奔驰追他到江边,也没追上。曾暗中射他,他反倒把箭接住了。你的力量远不及他啊。”
要离说:“只要大王您想用我,我就一定能杀死他。”
吴王说:“庆忌是个明智的人。他虽然因为困厄而投奔了诸侯,但并不谦卑地去奉承诸侯各国的贤士。”
要离说:“我听说:‘沉溺于妻子儿女的欢乐中,而不能尽到事奉君主的道义,是不忠;怀念妻室的爱恋而不去除掉君主的祸患,是不义。’我假装负罪逃亡,请大王把我的妻子儿女杀掉,把她们烧死在吴中的街市上,再播撤她们的骨灰,用千金和方圆百里的城邑作为追捕我的赏金,庆忌一定会相信我了。”
吴王见他有这样的决心,一咬牙就答应了,说:“那就一言为定!”
要离便假装获罪出逃,吴王就把他的妻子儿女烧死在闹市上,并将她们的尸体暴露在街头示众。
于是要离逃亡到诸侯各国,故意到处散播怨言,以无罪被害闻名于天下。后来他到了卫国,求见庆忌。
庆忌对他的传言早有耳闻,就召见了他。要离见到庆忌后说:“阖闾暴虐无道,王子您应该知道的。现在我的妻子儿女被在街市烧焚,她们实是没什么罪过啊。我知道吴国的内情,我希望借助王子的勇气,这样,阖问就可以擒获了。为什么不和我朝东到吴国去呢?
庆忌没有过多思考,就相信了他的话。
三个月后,庆忌挑选士兵并加强了训练,就和要离到吴国去。将要渡过长江而到达江中的时候,要离因为力气小,便坐在庆忌的上风,靠风力用矛钩掉了庆忌的帽子,顺着风直刺向庆忌。
身负重伤的庆忌回过头忍痛甩掉矛,揪着要离的头多次按进水中,然后把他放在膝盖上,说:“唉呀呀!真是天下的勇士啊,竟敢把兵器的锋刃加到我的头上!”
庆忌身边的侍从想把要离杀掉,庆忌阻拦了他们,说:“这是天下的勇士,怎能在一天之内失去两个天下的勇士呢?”又告诫侍从说,“可以让他返回吴国,以此来表彰他的忠诚。”说完庆忌就死了。
要离渡过长江到了江陵,忧伤地不走了。
随从问:“您为什么不走?”
要离凄凉地说:“为了奉我的君主而杀了我的妻子儿女,不合乎仁;为了新的君主而杀害原来君主的儿子,不合乎义;人们看重舍身就义,但不会尊崇没有道义的行为,现在我贪生怕死而丢弃了德行,也就不合乎道义了。有了这三种丑恶的行为,我还活在世上有什么脸面去见天下的贤士呵?”说完,就纵身跳入江中。
要离还没有断气,随从就把他救上来了。
要离喘着粗气说:“我难道还不能一死么?”
随从说:“您暂且不要死,以便等候吴王赏给你爵位俸禄呵。”
后来,要离还是用剑自杀了。
孙子练女兵
公元前512年,吴王准备攻打楚国。
还没有出师,伍子胥、白喜就私下里议论起来,说:“我们给吴王收养了贤能之士且谋划了那些计策,对吴国都很有利。但吴王现在攻打楚国,颁布了命令,但却又借故推辞而且没有起兵的意思,怎么办呢?”
过了很长一段时间,吴王问子胥、白喜说:“我想出兵,你们两位看怎么样?”
子胥、白喜答说:“我们愿意服从命令。”
吴王心中盘算,这两个人都对楚国恨之入骨,如带兵前去还不把楚国灭了才罢!于是登上高台,对着南风长啸,过了一会儿又是叹息。
群臣之中除了伍子胥深刻体会到吴王这种犹豫不定的心思,再没有谁能明白吴王的心意,于是就把孙子推荐给了吴王。
孙子名武,是吴国人,善于策划用兵的方法,但他在偏僻遥远的地方隐居,所以没有人了解他的才能。子胥对世事能透彻了解、英明地鉴别人才,他知道孙子可以击退敌军、消灭敌人,所以在和吴王讨论用兵的时候,曾多次推荐孙子。
吴王对此却寻思道:“子胥只是借着推荐贤士,想靠这种办法来使他自己进用吧。”
吴王便召见孙子,问他用兵的方法。
孙子每叙述一篇,吴王便不觉中连连称好。
吴王十分高兴,问道:“用兵的方法是否可以稍微试验一下呢?”
孙子说:“可以在后宫的宫女中试验一下。”
吴王说:“行。”
孙子说:“请把大王宠爱的二个妃子给我借用一下,让她俩每人带领一队充当军队的队长。”
于是,孙子让几百个宫女都披上铠甲、戴上头盔,拿着剑和盾站列,让她们随着鼓声或前进或后退、或向左或向右、或者原地转圈,把军队的规定告诉她们,让她们都明了操练时的禁例,接着就命令说:“听到第一次敲鼓时大家都要振作起来,听到第二次敲鼓时大家都呼喊着前进,第三次敲鼓时大家都摆成作战时的阵势。”
宫女们都掩面而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