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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娄下(第4页)

【评析】

人与动物的差别到底是什么?

在今天,这就是一个人类学方面的问题了。但孟子却早在两千多年前就提出了这个命题。

孟子说,人与禽兽的差别就只有一点,至于那一点儿究竟是什么,他也没有明示。不过,我们在《滕文公上》里曾听他说过人之所以为人,吃饱了,穿暖了,住得安逸了,如果没有教养,那就和禽兽差不多。可见,在孟子看来,人和禽兽的差别就在于有没有教养,采用我们今天的话来说,就是有没有精神方面的东西。这和我们现在一般的看法是基本吻合的,即人的动物本能方面,亦即其自然属性是动物性的,但其精神文化方面,亦即其社会属性是非动物性的,而人与动物的根本区别就在于后一方面。既然如此,高尚的人当然就应该发展人与动物相区别的一方面。所以,孟子说:“庶民去之,君子存之。”一般人往往容易忽视这一点,只有品质高尚的人才注意保存和发展这一点。比如说有的人认为“人生在世,吃穿二字”,那就是标榜“饱食、暖衣、逸居而无教”,自然是“近于禽兽”了。当然,孟子也并不是要完全否定“饱食、暖衣、逸居”,要求人们不食人间烟火,苦行禁欲。而是主张应该像舜帝那样,“明于庶物,察于人伦,由仁义行”,以事物常理和人之常情为前提行仁义之道,而不是为行仁义而行仁义,不顾事理和常情。

综上的观点来看,孟子的主张应该是“饱食、暖衣、逸居而有教”,既不排除人之常情,又强**育的重要性。物质生存与精神追求都不可偏废。这一点,当然也与我们今天的基本理念是相符的。

【原文】

逢蒙①学射于羿,尽羿②之道,思天下惟羿为愈己,于是杀羿。孟子曰:“是亦羿有罪焉。”

公明仪曰:“宜若无罪焉。”

曰:“薄乎云尔,恶得无罪?郑人使子濯孺子侵卫,卫使庾公之斯追之。子濯孺子曰:‘今日我疾作,不可以执弓,吾死矣夫!’问其仆曰:‘追我者谁也?’其仆曰:‘庾公之斯也。’曰:‘吾生矣。’其仆曰:‘庾公之斯,卫之善射者也;夫子曰吾生,何谓也?’曰:‘庾公之斯学射于尹公之他,尹公之他学射于我。夫尹公之他,端人也,其取友必端矣。’庾公之斯至,曰:‘夫子何为不执弓?’曰:‘今日我疾作,不可以执弓。’曰:‘小人学射于尹公之他,尹公之他学射于夫子。我不忍以夫子之道反害夫子。虽然,今日之事,君事也,我不敢废。’抽矢,扣轮,去其金,发乘矢③而后反。”

【注释】

①逢(péng)蒙:羿的学生和家众,后来叛变,帮助寒浞杀了羿。

②羿:又称后羿,传说是夏代有穷国的君主。

③乘矢:四支箭。

【评析】

孟子虽然没有把后面的话讲完,但其意思却是非常明了:子濯孺子善于选择和教育学生,注重学生正直的人品,相信学生尹公之也会像他一样选择和教育学生,所以知道庚公之斯不会杀他。但羿却不善于选择和教育学生,对于逢蒙的人品失察失教,终究招致杀身之祸,因此,对于被害也自己也负有一定责任。

逢蒙艺成害师,早已为人所不齿,形成了大家的共识,孟子却提出了自己独到的见解,认为师徒都有责任在内。乍一听来,我们会和他的学生公明仪一样认为没有什么道理,但细心一想,也就觉得并非没有道理了。比如说我们今天有些人“引狼入室”,引小偷进家门,往往是由于房主人自己平时不谨慎,把一些不三不四的人带进屋,使之见财起意,产生歹心,结果发生失窃甚至谋财害命的惨案。这能说房主人自己一点责任也没有吗?这还只包含了交往中要注意识人察人的一方面,没有包含对学生进行品德教育方面的问题。假如并不只是教逢蒙箭术,并且也教他做人的道理,简言之,既传艺,也传德,兴许就不会发生那样的悲剧了吧。

由此,从逢蒙杀羿一事上,我们至少可以得到两方面的教训:一方面,不仅选拔干部,认识朋友需要考察、认识人,就是收学徒、招学生也同样需要慎重选择。另一方面,无论是教学徒、教学生还是培养其他什么人,都一定要从德与才两个方面着眼进行教育与培养,使之全面发展,成为德才兼备的人。只有做到了这两个方面,才不会酿成祸端,使自己反遭其殃,后悔莫及。当然,无论从我们今天的教育方针还是从我们的干部制度来看,都是非常注意这两个方面的。只不过,实际操作中做得如何,还有待调查研究。那就以孟子这段话,把逢蒙杀羿这件事,作为提醒我们注意的一份案例,一个经验教训吧。

【原文】

孟子曰:“西子①蒙不洁,则人皆掩鼻而过之;虽有恶②人,斋戒沐浴,则可以祀上帝。”

【注释】

①西子:指春秋时越国美女西施,这里以她代指美女。

②恶:这里与“西子”相对,主要指丑陋。

【评析】

幸好只是不洁,问题还不很大,如果是麻风病、“爱得死”(艾滋病)之类的,那可就惨了!岂止是掩鼻而过?多半是谈“西子”而色变了吧。

反之,面貌奇丑如雨果笔下的卡西莫多,可以在巴黎圣母院做敲钟人。上帝当然会接受他的祭祀,并为他祝福。所以,有美有善不足恃,贵在保持勿失;有丑有恶不足惧,贵在自新。

这就是美丑善恶相互转化的辩证法。

自我把握尤其重要。

【原文】

孟子曰:“君子所以异于人者,以其存心也。君子以仁存心,以礼存心。仁者爱人,有礼者敬人。爱人者,人恒爱之;敬人者,人恒敬之。有人于此,其待我以横逆①,则君子必自反也:我必不仁也,必无礼也,此物奚宜至哉②?其自反而仁矣,自反而有礼矣,其横逆由③是也,君子必自反也:我必不忠。自反而忠矣,其横逆由是也,君子曰:‘此亦妄人也已矣。如此,则与禽兽奚择④哉?于禽兽又何难⑤焉?’是故君子有终身之忧,无一朝之患也。乃若所忧则有之:舜,人也;我,亦人也。舜为法⑥于天下,可传于后世。我由未免为乡人也,是则可忧也。忧之如何?如舜而已矣。若夫君子所患则亡矣。非仁无为也,非礼无行也。如有一朝之患,则君子不患矣。”

【注释】

①横逆:蛮横无理。

②此物:指上文所说“横逆”的态度;奚宜:怎么应当。

③由:通“犹”。下文“我由未免为乡人也”中的“由”也通“犹”。

④择:区别。

⑤难:责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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