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西和麦女相顾大笑。
“黄毛丫头!”幽魂教主震怒道,他的声音里隐含着冰面开裂的声音。
“你们刚才跑得太快,我也没有办法。现在,你们既然出来送死,我就先把你们变成石头好了。”麦女说着,纤纤玉指捻动耳钉。
幽魂教生死一线,黑袍微微抖动,咆哮道:“你敢!”他回头对身后的黑衣人说:“护法。”
这次,黑衣人不再化为轻烟逃跑。他们在万年桂树边围成一圈,沉默不语,一个个凝神戒备,一副奋不顾身的神情。
所有的黑衣人都举起了右手,从袖子里放出幽魂烟,幽魂烟在树顶集结。
几百个黑衣人,几百条绕魂索,密集交织,把万年桂树围了个密不透风,就像搭了一顶黑帐篷。
麦女捏着耳钉,在眼前晃动,疑惑道:“难道是这万年桂树在作怪?”
林西见麦女皱着眉头,轻声问:“又不灵了?”麦女点点头。
教主站在水边,听得真切,高兴地说:“原来万年桂树还有这等神效。”
林西对麦女说:“耳钉虽没有办法,但我们只要毁去万年桂树,幽魂教不攻自破。”
麦女说:“你跟我想的一样,我们绝不能把它留给幽魂教害人。”
几百个黑衣人,每人从怀里抽出了一把长剑。林西暗道:难道他们怀里也有玄袋?
幽魂教主站在水边,袖子里也滑出了一把长剑,傲然说:“麦女,既然你的耳钉在这里不灵,这下可要好好和你好好玩玩了。”
林西飞上空中,掠到幽魂教主背后,一剑刺向他的背心。
幽魂教主并不转身,不闪不避。他手拿宝剑,却不格挡,只顾看着麦女微微冷笑。
林西的剑刺入幽魂教主的背心,剑峰从腹中穿出。幽魂教主并无任何反应。没有伤口,没有血。林西的剑便如刺入了幽魂烟中,林西手里没有任何刺中东西的感觉。
忽听麦女在水边急切叫道:“小心,快点回来!”
林西低头看时,绕魂索已经自幽魂教主左袖飞出,垂向水面,绕到自己脚下。他赶紧飞回麦女身边。
麦女一把抓住林西。
绕魂索如影随形,迅捷追到。
林西眼前一黑,然后眼前一亮。他发现,自己回到了大龟山上,身边是幽魂殿的入口。林西向麦女问道:“怎么出来了?”
“七生蛇在水中复活,可见幽魂教主说得没错,那棵树真的是万年桂树。耳钉失灵,幽魂教有恃无恐,立于不败之地,我们如不出来,稍有疏忽,就没命了。”
“我一剑刺入他的后心,他怎会没事?”
“我站在一边,看得清楚,你拔出剑后,他的黑袍一丝破损也没有。”
“这倒怪了!”
麦女说:“你不是说过,幽魂教主的黑袍,与玄袋是同一布料吗?那么你刺幽魂教主,就跟猛王在金銮殿刺你一样,这是同一道理。”
天已大亮,浓雾早已散尽,四周山峦起伏。山上高高矮矮都是各种树木,什么松柏、银杏、枣树之类,什么树都有,就是没有桂树。
林西说:“大龟山里的气候,桂树难以生长。那个溶洞里,四季如春,温暖异常,却长了棵万年桂树!”
麦女说:“我们虽在万年桂树边没有办法,但在幽魂教里别的地方,幽魂教主却也奈何我们不得。要不我们再进去看看?”
“在万年桂树边,我们未必就没有办法。黑衣人虽然里三层外三层地围住桂树,中间却是空的。你可以地遁带我到里面去,去悔了万年桂树。”
“你说的也有道理。但我如带你进去,只怕我们还没碰到万年桂树,就已万剑穿心。”
“你忘了树下有七生虫吗?我们被刺之后,落入水里,会像七生蛇一样恢复原状。”
“这样做太过凶险,后果万难预料。如果七生虫只能救七生蛇,那怎么办?”
“你说的也是,只怕桂树一毁,七生虫早已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