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麦女道:“邪恶的幽魂殿里,怎会有如此美景?我们莫非被幽魂烟迷惑了?”
“难道这是幻觉?”林西狐疑道:“这种“蝌蚪”,曾被放在幽魂殿的青铜鼎里,幽魂教所有的人都曾围着跪拜,它们必是妖物。”
“赤色蛇吃掉贪心的分身,你本该痛恨它才是……”
“这棵桂树,不但没有叶子,也没有影子,还让我们放松了戒心。”
“一定是幽魂教的人在作祟。”
两人越说越是心疑。
林西道:“这棵妖树,必是害人之物。要不,我飞过去把它砍了?”
“嗯。”麦女点头。
池水的那一边,忽然黑烟弥漫。对面似乎有个洞口,黑烟似乎是从洞里冒出来的。一缕缕黑烟越过水面。
黑烟散去,水池边已站满黑衣人。
麦女冷笑道:“一说砍树,你们就出来了。这棵树果然是棵妖树。幽魂教主,你们不是跑了吗?这棵妖树跟你们有什么关系?”
幽魂教主站在前面,说:“这棵万年桂树,好端端地长在那儿,碍你们什么事,你们砍它干什么?”
麦女道:“什么万年桂树,一派胡言。只怕和你们自称拜火教一样,是为了说起来冠冕堂皇一些而已。”
林西道:“我初来东象国时,确实曾听有人说过在大龟山里有棵万年桂树。但这只是一个传说,岂能当真?幽魂教主,这明明是一棵小树,哪里是什么万年桂树?”
幽魂教主说:“你看这个溶洞,为何如此高大?溶洞里只生有这么一颗小树,你不奇怪吗?这怎么不是万年桂树?!当年桂树枝繁叶茂时,高可触顶,把方圆近千平米地面全部覆盖。万年桂树,乃是至灵之物,天地灵根,长到九千年,便可生出七生虫。之后,万年桂树返老还童,才变成了这般模样。”
林西和麦女在幽魂殿时,见幽魂教主守住洞口,方法十分笨拙,已知道他头脑不大灵光。而此时,幽魂教主护树心切,说的不像假话,二人不禁半信半疑。
麦女说:“池水里那些“蝌蚪”,叫七生虫?”
幽魂教主道:“不错。”
“刚才你们守着洞口,就是怕我们看见这棵“万年桂树”?万年桂树,连影子都没有……”
幽魂教主说:“七生蛇住在里面,万年桂树当然没有影子。”
池水既清且浅,仅能没人脚踝。几百名黑衣人退入水里,围住万年桂树。
幽魂教主站在水边,衣摆垂进水里轻轻摆动。七生虫围来,在幽魂教主的衣摆边聚散,似墨汁在水中洇开,说不清是七生虫粘了在衣摆上,还是衣摆化成了七生虫。
“七生蛇又是什么?”麦女声音清越。
“你们刚才遇到的七色彩蛇,就是七生蛇。”教主说话如冰块相碰,虽听不出年龄,但决不年轻。
“原来你一直跟着我们。”麦女笑道:“你们退入水里干什么?倒像是一棵棵枯树在晾衣裳。”
林西笑道:“你说得倒也形象。这些人难道是从这棵桂树里钻出来的?”他转而对教主说:“你对万年桂树知道的怎么如此清楚?幽魂教这么好心,要保护这棵稀有树木?你如此有问必答,其中必然有诈。我们若不铲除此树,难道留着让你们害人不成?”他说着拔出长剑,作势欲飞。
幽魂教主怒道:“无知小儿,你当真要毁了万年桂树吗?”
林西说:“你若要我不砍树,须回答我们两个问题。”
“什么问题?”
“猛王是否来过这里?”
幽魂教主闭口不语。
林西知他头脑简单,不会装傻,不答就是默认,又问:“猛王在哪儿?”
幽魂教主静静站在水里,犹如木雕。
麦女说:“你怎么不说话了,难道是榆木脑袋?”
幽魂教主道:“谁是榆木脑袋?我每日在万年桂树边修炼,沾染桂树灵气,自然是桂树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