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规矩,是资格。
认人,是死路。
这是宋清亲手写的。
这一晚上,厂门口没人走。
有个南边来的中厂老板,蹲了仨夜。
有人问:“你不回去?”
那人说:“厂在等。我回去,就是给厂判死刑。”
有人嘲他:“你跪她?”
他说:“我跪规矩。”
没人再笑。
再往后,这句话传开了。
“我跪规矩。”
谁不认?
谁敢不认?
宋清不说话了。
她坐在食堂后灶口,整个人像块铁墩。
锅扣着,火烧着,行业在门外饿着。
她等的,就是规矩成饭的那天。
等锅开。
那天晚上,布街头没人敢抬头。
全城的锅,都堵在清织线这口锅盖下头了。
到第五天,整条布街彻底安静了。
不闹了。
不喊了。
骂人的、抱怨的、想闯厂门的,统统闭了嘴。
谁都知道,厂门是打不开的。不是厂门堵死了,是锅盖扣死了。
而且没人敢敲。
敲开了也没用。没有规矩,不认规矩,锅就在你面前摆着,你也喝不着一口汤。
清章培训营没停。
一批走完,一批跟着进。每天清早换名单,上午关门培训,晚上结算火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