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坐在桌边剪样布。
“你怎么又买排骨?”
“你不是说上次没炖透?”
“我也没说想吃。”
“我想做。”
“你请假结束了?”
“书记还没批回来。”
“你不怕被记名?”
“我怕你一个人吃糊粥。”
“我现在能吃菜了。”
“我知道你能。”
“那你做吧。”
陆臻进厨房的时候,她又补了一句:“别放糖。”
“知道你不吃甜的。”
“不是不吃,是不想。”
“我给你留一锅,吃不吃随你。”
那晚的锅没煮咸,也没煮甜。
是炖的。
她夹了一块,咬下去,没说话。
陆臻问她:“怎么样?”
她放下筷子,喝了口水,说:“比老太太那年买的那块麻布,炖得透。”
他看着她笑了笑,没吭声。
她又夹了一块,说:“行了,你这锅,我留。”
她没说锅有多好,也没说菜有多香。
但她吃完了,连汤也没剩。
她妈要还在,大概会说她终于知道锅里什么最值钱。
不是糖,不是章,是那块炖透了的肉。
老太太走后的第七天,清晨刚进办公室,刘秀英就敲门了。
她一边拿着早班的送货单,一边压低声音说:“宋总,今天厂门口那人你得见见。”
“谁?”
“林氏董事长。”
宋清把笔停下了,眼皮都没抬一下:“他亲自来的?”
“车停在巷子口,人还站外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