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是以后愿意改主意了,想去看看她,我陪你去。”
“我不去。”
“哪怕烧柱香?”
“我给她烧了。”
“什么时候?”
“下午。”
“烧的什么?”
“一张账。”
“写了啥?”
“我亏了她一碗粥,她也欠我一口锅。”
“那你以后还想做锅里的饭不?”
“我不做。”
“那我做。”
“你不怕我哪天真把这锅端了?”
“你要是能吃下去,我就甘愿让你端。”
宋清低下头,喝了一口粥。
“今天这锅没糊。”
“你要是说这锅甜,我也不反驳。”
“这锅没甜。”
“那你还吃?”
“咸了也得吃。”
“可她那碗,是甜的。”
“她那碗,我没赶上。”
“但你有你自己的。”
她没接话,只把那碗喝完了。
厨房灯还亮着,锅里还有点粥,她没留,也没盖盖子。
那碗她喝完了,也就算了。
老太太这辈子没认她,死了也不需要她去哭。
但她给她盖了最后一张章。
那是她能给的,最稳的一笔。
头七那天,厂里照常运货。
早班车刚装完货,仓库那边打电话过来,说有个穿黑衣服的女人站在厂门口,不走。
宋清把手上的账本合起来,问:“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