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带了几个馒头,还提了只装着炒豆角的饭盒。
“你今天吃了吗?”
“吃了。”
“下午律师又去了?”
“去了。”
“老太太又送什么?”
“信和宅子。”
“你拆了吗?”
“没。”
“她现在是真的想认你。”
“她认不认我,我这厂也不多一块地。”
“可她那宅子,是老宅。你小时候生过病,在那儿躺过一周。”
“我小时候记得吃过咸菜泡水。”
陆臻没再劝,只问:“明天你还盯封布?”
“得盯,港前那批还有人想退。”
“你说她老太太要真死了,你去不去?”
宋清顿了一下。
“她要是临走前再喊一声‘清清’呢?”
“她这辈子喊得太少,补不回来。”
“可你这辈子只有这一个‘奶奶’。”
“她当年是亲手把我外婆那块牌子丢地上踩碎的,这样的奶奶,我还是很难接受。”
“你是记得真清。”
“我不是记得清,是我压根没忘。”
夜里,宋清躺在**没睡着。
她翻了两下,最后还是起身去了办公室。
她把那封没拆的信拿出来,在台灯下看了两眼。
信封上写的是:“清清,亲启。”
她拿剪刀划开,纸页里只写了一行:
“我那年是错了,错得你妈一辈子都不认我。”
还有一行小字:
“要是我走前你还不认我,就烧了这信,别给你妈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