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盯了那信十秒,最后把它折起来,塞进抽屉,没撕,也没烧。
她拿起笔,翻到一张老报销底单的背面,写了几个字:
“老宅,不收;旧账,记着。”
写完,她盯着那几个字看了很久,最后叹了一口气。
“你是我欠我妈的一笔旧账。”
“这笔账,我不能忘记……”
那夜,锅没响,人没睡,账倒是翻来覆去地过了一遍。
林老太太出院的第三天,清织厂里照常上班。
宋清没提医院的事,连一句“老太太情况怎么样”都没问,她好像没事人一直努力工作。
她上午刚点完港前退回来的封布单,刘秀英从外头进来,小声说:“宋总,那边又递话了。”
“谁?”
“林氏二房那个林仲。”
宋清想了一下,才记起那是老太太的亲侄子,管过几年林氏的外贸盘。
“他怎么开口?”
“说是‘林家人不能让老太太临终有憾’,希望您能‘回归林家’。”
“这词他自己想的?”
“听口气是家里人集体定的说法。”
“那你回个话。”
“怎么回?”
“林老太太要真有憾,就该跪下求她那年逼走的女人。”
刘秀英应了,刚走没两分钟,门卫那边又打电话:“宋总,林氏集团来人了。”
“谁?”
“林怀恩。”
“她又来干嘛?”
“说想约您喝杯茶。”
“她想得挺轻松。”
“她说她今天不谈血缘,只谈老太太的最后一笔私产安排。”
宋清顿了一下,还是起身,披了件外套:“让她去后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