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以前给你做过。”
宋清把登记台那支钢笔一收,放进兜里,“我回去看看。”
刘秀英刚想开口,宋清又说了一句:“你别跟着。”
她走出厂门的时候,马路边那块砖地已经被太阳晒得发烫,边上站着个人,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蓝衣,帽檐压得低低的,脚边放着一个塑料袋,袋口勒着一根老布条。
那人看见她来了,没说话,也没上前。
宋清走到她三步开外的地方站住,手插兜,开口一句:“你站这儿干嘛?”
“我来看看你。”
“我不是让你别来了?”
“我不进厂。”
“那你还来?”
“我给你送点吃的。”
“你怎么知道我吃什么?”
“你小时候喜欢吃甜口,咸菜不吃辣的。”
“我现在吃辣。”
“那你也该吃点热的。”
“我这人不挑。”
林怀恩低头拿起那塑料袋,往前一递。
“里头是我早上自己做的酱鸡蛋,还有点干拌菜,你带回去,晚上饿了可以热着吃。”
宋清没接。
她盯着那袋子看了两秒,最后说:“你还记得我小时候不吃辣?”
“记得。”
“我小时候几岁?”
林怀恩愣了愣,“两岁多。”
“你那时候在哪儿?”
“我……在南港那边看店。”
“你不是说你把我送出去了?”
“那年是出事,我被逼着签了那纸……”
“你别说这些。”
宋清抬手打断她,“你别拿那点事来换现在的这点人情。”
“我不是要你原谅我。”
“你要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