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让你知道,我一直没忘你。”
“那你记得我掉过几颗牙?”
“记得我小时候摔破过哪个膝盖?”
“你记不起的你就别说你记得我。”
她说完转身就走。
林怀恩站在原地,手里还拿着那袋菜。
“你要是真不记得,那袋东西你别给我送第二次。”宋清头也没回,“我吃的是热饭,不是补偿。”
她走了几步,又停下来,没转身,只往后摆了摆手。
“以后你要是真有什么想说,就别让我厂门口的保安给你递话。”
“那我能进来吗?”
“不行。”
“那我在哪儿跟你说?”
“你回去。”
林怀恩没动。
宋清看了她一眼,“你再站这,我给门卫说,你是来贴小广告的。”
“我厂不接陌生人。”
说完,她走了,脚步没快,但每一步都踩得结实。
回到办公室,刘秀英递了一杯水,她没接。
“你都不喝一口?”
“没渴。”
“你刚刚……看起来挺冷的。”
“我不是冷,我是不想再烫一次。”
刘秀英把那杯水放到桌角,也不再说话。
下午五点,厂里封布区的那台老机子坏了,维修组过来拆轴,宋清亲自看了一小时,最后自己蹲下去,把那颗卡死的滑扣卸了。
“你这样不怕闪着腰?”
“闪着腰也比厂散了强。”
等她回到家已经七点过了,楼下巷口炸油条的小摊还冒着热气。
她抬头看了眼自家窗户,灯是亮的。
她推开门的时候,厨房里的香味刚好飘出来,是鸡蛋炒苦瓜,还有一碗紫菜虾皮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