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又安静下来,窗外楼下有人在吆喝买菜,拖拉机从街角驶过,声音一阵一阵地传上来。
陆臻把那封信又放回原处,轻轻盖上,压在茶几角。
“你不想说没事,但你要是真的想开口,就留锅响一会儿。”
宋清看着那锅,又看了眼桌上的饭碗。
“今晚吃啥?”
“我买点鸡回来,你想炖还是炒?”
“炒吧。”
“那得放辣椒。”
“放。”
“那行,我下班买。”
“你记得带手套,辣椒油上手脱不掉。”
陆臻点了点头,“我知道。”
她起身收了那口锅,拿毛巾擦了擦盖沿。
“你要走,我不拦;你要不走,我给你留锅。”
“那我不走。”
“随你。”
她背过身去,把锅收好,没再说话。
但厨房里还有热气,锅底还有余温,灶台那点小火没关。
中午快一点,厂里刚散班,宋清站在仓库门口,手里那张封布调号表被风吹得哗哗响,油墨还没干透,边上还压着个曲别针。
她看着那张表没说话,一行一行地对了十分钟,最后啪一声把表拍回登记台。
“这批布再有人敢拿旧章糊弄,直接扣人三天工时。”
刘秀英从办公室赶过来,额头上都是汗:“宋总,外面有人来找你。”
“谁?”
“你妈。”
宋清头也没抬,“她站哪儿?”
“厂外那边马路牙子,一上午了。”
“她进来了?”
“没有。”
“她来干嘛?”
“也不说话,就站着,递了一包菜,说是你爱吃的。”
“她怎么知道我爱吃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