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
“我这还有半锅粥。”
“凉了吧?”
“电炉子一直开着。”
宋清没说话,径直进了厨房。电炉子还在红着,锅盖掀开时,一股咸香味扑上来,是大米加老抽加碎芹菜的味道,还有几条小咸鱼干泡在里头。
她盛了一碗,拿筷子扒拉了一下,问了一句:“这鱼哪来的?”
“我妈昨天来一趟,带的。”
“她没说什么?”
“说你再不回去她就敲你脑袋。”
宋清笑了一下,没搭话。
她低头喝了一口粥,粘,热,咸得刚好。咽下去之后,胃里一下子暖了,像是人真回来了。
陆臻走进来,手里还拿着那份图纸:“你厂那套副线回路图,要不要我看看有没有哪里能再精简一点?”
“你不是要调岗了么?”
“还没走,现在还能帮你。”
“你也不是清织线的人。”
“我不是清织线的人,但我娶了个清织线的人。”
宋清放下筷子,抬起头看他一眼:“你这是在跟我算账?”
“不是,我就提醒你一件事。”
“说。”
“你能一直为厂子撑,可你也得留点人撑你。”
厨房的灯泡老了,灯光一闪一闪。宋清盯着那盏灯,没出声。隔了好一会儿,她站起来,把剩下的粥倒回锅里盖好。
“你今天不出门?”
“我要把厂里那套新封布图写成公开稿。”
“今晚回来吗?”
“回来。”
“你能不能别说得跟完成一个合同一样?”
“我做的每件事都得像合同,不然收不住尾。”
陆臻没说话。
宋清转身出厨房时,问了一句:“你妈怎么没直接进来?”
“她说你屋里不归她管,她只管把鱼送到。”
“她以前不是这样。”
“你也不是以前那小丫头了。”
“可我现在比那时候更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