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秋文学

第499章 半杯热水两口咸粥（第1页）

第499章半杯热水，两口咸粥

凌晨三点半，屋里很静。宋清睡不实，一翻身就醒了。

她打开床头小灯，坐起身，从枕头边抽出那页“封章复核页”，看了一眼，没看第二眼。

窗外有点雨，滴滴答答地砸在阳台铁皮上。

她披上外套走到厨房，没开灯，拉开锅盖，锅里还有一点剩汤，冷着。

她没热，直接舀出来灌了一口，嘴里一股凉意。

陆臻在客厅迷迷糊糊醒来，看见她站在厨房喝冷汤，问了一句：“你干嘛？”

“看看锅凉没。”

“凉了你也得等天亮再走。”

“天亮就来不及了。”

“你就不能信一次别人？”

“别人能信，但这锅汤凉了，就没人记得今天我回过家。”

陆臻没再说话。

她把碗搁回锅盖上，说：“我收拾完就走。”

五点整，她拎起帆布袋，脚上套好旧布鞋，头发没扎，毛巾随手搭在肩膀。

她开门出楼，路灯还亮着，天空没光，路边洗米的老人已经坐出来了，小炉子上烧着水，一壶铁壶冒着气。

宋清走得快，鞋底拍在水泥地上的声音哒哒地响，后头传来楼梯口陆臻喊了一句：“宋清——”

她脚步顿了一下，没回头。

“你要真走不动了，就回来。”他说，“你不用再说一句话，我给你热汤。”

宋清没应，也没慢脚步。

她骑上三轮，往厂门口那方向骑，车后座压着封布单、样衣袋、热水瓶和她早上装的两个馒头。

风把前襟吹得打飘，她一手扶把一手压纸袋。

厂还在，锅也没冷，她也还得继续撑。

宋清这一天回来得比谁都早。

早上出门时天还没亮，她三点多起的，六点钟赶完早货就折回来，说是副仓线那边机器停了。可真正让她回来的，不是机器，是早饭。

她没吃饱。

厂食堂那锅米饭稀了点，咸菜也干，汤碗里只有几片萝卜皮。她吃了两口就放下了，骑着车一路颠回了家。

楼道门还锁着，她自己用钥匙开。

屋里安安静静，灯是关的，客厅那头落地灯没拔插头，一按就亮了。

陆臻坐在阳台边写东西，一看她进来，手上的钢笔顿了一下。

“你回来了？”

“嗯。”宋清一边换鞋一边说，“厂里没我想得那么乱，副线那事是保险片老化。”

“早饭吃了吗？”